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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绮怀 中(一)

甜饼烧酒:

一个突然从亚古兽进化成丧尸暴龙兽的天天……


换另一种叙事方式看看






中(一)


北风猎猎,残阳如血。


年轻的帝王静立在祠堂中,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狭长黑影。他长久地伫立着,似在沉思,又似缅怀,凌厉的五官镀着一层金光,无比尊贵却又满目肃杀,周身仿佛都凝着三尺寒冰。


他手段狠厉、冷酷无情,他的皇位是踩着兄弟的尸骨抢来的,他的皇权是用异党权臣的命加固的。


史官说他是天降灾星,是大荣之劫——


“暴虐无道,必遭天谴!”记完这一笔,花白胡子的三朝元老就一头撞死在金銮殿的盘龙柱上,血淅淅沥沥地流了满地,溅得同僚的官服袍角一片赤红。


可黄少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端坐在皇位上,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让人拖下去,好像在对待一堆无关紧要的花肥。他踩着史官的血从皇位上走下来,绕着大殿走了一圈,在每个人身边踩出一个血脚印,声音轻飘飘的,却如万钧雷霆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还有谁想撞?尽管来撞,这里的柱子多得是。”


文武百官纷纷缩紧了脖子,生怕喜怒无常的新帝一个不高兴就拿自己开刀。


“这么说,你们都不反对朕修祠堂咯?”黄少天满意地笑了,坐回了龙椅上,靴底还往下渗着血。


黄少天要为叶修建祠堂、修陵寝,君臣合祀,共受香火。


不合祖制,天理难容。


可是几个老臣死的死,贬官的贬官,再也没有人对他说一个“不”字。


那天黄少天走出金銮殿后,群臣久久地行着礼,年少的帝王就这样树立起君威。


 


可是当他的目光移到祠堂中画像上的时候,却流露出一丝久违的眷恋和柔和,好像一瞬间褪去了一身的铠甲,也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又变成了三年前那个手无寸铁、一无是处的懦弱皇子。


画中人拨弄着琴弦,唇角噙着一抹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走出来拥抱他。


黄少天目光闪动了一瞬,很快就闭上眼拒绝了这温柔的幻象,他不想再变回那副无能的样子,不想再听着爱人遇险的消息却只能四处求人、在禁宫惶惶不可终日。


如果不是他这么没用,如果不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叶修怎么会死?


他要把所有的权势都抓在手中,他要所有人都听他的话,他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可是无论如何,他想保护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黄少天的眸中重新凝聚起冷意,踏出祠堂的那一瞬,他又变回了那个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君王。


守在外面的奴才立刻给他递上了披风,低声禀报:“皇上,太后问您晚上有没有空一同用膳呢?”


“西北大旱,东南又发洪涝,朕恐怕无暇与母后谈心。”黄少天淡然回绝,上了步辇往御书房去了。


高高的宫墙里冷冷清清,回荡着鹧鸪哀怨的啼鸣。自从三年前一场清洗,后宫便多了许多无主宫殿,一到夜里就显得鬼气森森。


守夜的太监在书房外面打盹,迷糊间却听到有人高喊“走水了”,睁眼一看,不远处火光冲天,看那方位,还是黄少天当皇子时的寝殿,顿时暗道糟糕。


太监急急忙忙赶去救火,一到现场就看到宫娥太监已经乱作了一团。火势不大,很快就扑灭了,却是从后殿烧起来的,床架都烧成了一抔黑炭,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跪作一地,大气不敢出,生怕这口黑锅落到自己头上。


“哈哈哈!”一片死寂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厉的笑声,也不知是谁不要命了,跪着的众人纵然心中疑惑,也不敢抬头看一眼,跟在黄少天身后的侍卫却瞧得清清楚楚。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举着火把冲了出来,高喊着:“他死了……他死了!我烧死他了!”那人的头发杂乱花白,脸上污黑,颧骨高高地凸出,瘦得像只有一层皮挂在骨头上,眼里却迸射着骇人的精光,一边喊一边挥舞着火把,活脱脱是个疯子。


“你说,谁死了?”黄少天的声音悠悠响起。他站在囫囵的黑影间,仿佛天地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月华从他的袍子上流淌而过,衬得他愈发光风霁月,芳华皎皎。


可那疯子看到他却如同见了索命的阎罗,面目狰狞地往后退:“恶鬼!你是恶鬼!啊!”却摔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


站得近的几个人早认出了此人是先帝身边的总管太监,自黄少天夺位那天起就不知所踪,却不知是发了疯被人藏在宫里,也不知他是怎么跑出来的,眼下恐怕是活不了了。众人心中才松了一口气,怕黄少天因为此事迁怒自己,又绷紧了神经。


那老太监恐惧到极处,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丝勇气,猛地从地上蹿起来扑向黄少天,一口黄牙喷着浊气:“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黄少天嫌弃地别过脸,对几个侍卫招招手:“扔出去,喂狗。”


那人轻而易举地被侍卫抓住手臂,拖了出去,冤鬼似的嚎叫仍回荡在众人耳边。


黄少天转过身,周围的宫女太监都深深地低着头,一动不动,恍若木雕。想当初这个老太监也是红极一时的人物,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他们难免感到些兔死狐悲的凄凉,更害怕自己步他的后尘。


突然有个还很年少的小太监身形一晃摔在地上,他显然没经历过这阵势,都快吓破了胆,脸色惨白,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地上猛磕头,嘴里囫囵说着什么完全听不清。


黄少天正想走过去,斜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挡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大氅:“皇上,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黄少天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一堆人连忙跟上去。只是他们亦步亦趋地跟到寝宫门口便自觉停住了,只有蓝河一个跟着走了进去。


三年过去,黄少天像是完全变了个人,神态气质天差地别,只有细微处的习惯仍一如往昔。比如这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自叶修出事后变本加厉,黄少天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睡觉的时候靠近。


蓝河给他整理好床褥,点燃熏笼之后也准备告退,黄少天却叫住了他。


“蓝河,你也觉得朕残暴吗?”


“陛下年少登基,有些手段只是不得不如此。”


“那刚刚那个小太监呢?你觉得朕会和他计较吗?”


“臣只是觉得……一旦事关叶将军,您就不够冷静。”


黄少天眼神如刀刮过来,看得蓝河都一阵心慌。


“害他的人,都该死。”半晌,他冷冷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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