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x

🖤

[全职高手/叶黄]你来,哥有个秘密告诉你

野东:

一个算得上呕心沥血的万字……


总裁叶X富二代黄


人物是虫爹的,ooc是我的!





















《你来,哥有个秘密告诉你》
文/野东.







01/


家里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满眼冷色调的家具有强迫症似的摆的整齐,还有重新漆过的墙,连个不显眼的手指印都没有,就剩满屋的甲醛味,被紧闭的门窗挡着,散也散不出去。黄少天被手机震动吵了起来,昨夜放纵过后的疲惫还残留在每一道骨头缝里,他暗啐一声“神经病”,还是拿起了手机。


这已经是第三通电话了,前两个未接还在通知栏里挂着,黄少天双眼模糊着辨认了很久,才勉强看清来电何人。


手机另一头是叶修的声音,那中年男子轻佻的很,张口就调戏他说,“睡了?和谁?”


黄少天皱着眉,恍惚着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凌晨四点,败家子们浪荡完后的休息时间,他看向窗户外面,座座高楼黑着灯,月光都点不亮安眠的城市,偶尔有一户还没睡,暗淡的灯光撕不碎夜色。黄少天忍着怒意,冲电话还算客气的说,“睡了,今天不约,下次请早。”


叶修似乎愣了一下,“没想约,就问问你睡没,怎么今天这么早,平常不都七点钟才回家么?”


黄少天莫名不太想和他瞎聊,就把电话开了免提丢在一边,自己又扑回床上,裹了被子闭上眼睛含糊着回答,“年轻人的精力也有限,透支两天了,今天实在玩不动,赶紧回来躺一会儿,省的哪天我真变尸体了,万贯家财便宜别人。”


叶修笑了,“你要真在乎那万贯家财就不会这么浪了,反正都被我吵醒了,要不来哥这儿?或者我过去接你。”


黄少天便在夜色中睁开了眼,果然让他三言两语聊没了睡意,不动声色道,“不是说没想约的么?这大半夜的,你一中年人还不休息,也不怕过劳死。”


叶修不置可否,黄少天便在床上翻了个身,随后拿了手机坐起来,边向浴室走边说,“今天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再绕就吐了,你过来接我吧,二十分钟后再来。”


然而叶修向来是不遵守约定的,说着让他二十分钟后过来,结果这人还是没到十分钟就来了。他有黄少天家门钥匙,每次开门进来就好似一家之主,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就去冰箱里拿了罐可乐出来,用力摇了两下便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摸去了浴室。


黄少天在自家洗澡从来不锁门,今天就让叶修钻了空子,他刚把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就听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黄少天关了花洒,抹了把脸上的水,想也是知道是某人又不经他同意随便进门,刚一回头,就听易拉罐打开的声音,随即被冰可乐浇了满身。


叶修哈哈大笑,转身跑了,黄少天只好又打开花洒,边冲掉身上的可乐边用力挤着沐浴露,骂道,“叶修你个老不正经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你不滚就等出去少爷我一刀剁了你个王八蛋!”


叶修是刚开完董事会过来的,这段时日各大产业行情都不好,谁也不好过,他们公司有不小的亏损,差点亏出内伤来,惊动了一批高层。他这半个月都在外出差,飞机刚落地就被绑架似的带回总部,连夜开了个董事会,本想着赶紧回家休息,然而累过了头也睡不着了,就想着见见谁,闭着眼随便按了两个快速拨号都没人接,就干脆随手输了串号码,这回对面接了,结果他睁开眼一看,三个通话都是黄少天。人家声音也是疲惫的,想来是被他巧合的三通电话吵醒了,叶修听着他声音,在两人寥寥几句对话中,恍惚想起四年来的时光。


都四年了……四年前黄少天才十七,还在上学,虽然也混,但不像现在这么爱玩,日子就和现在他浴室里的水声一样,在静默中流走了,四年以后这二十一岁的成年人果然不出他所料,毫不意外的长成了个败家的二世祖。


叶修追了黄少天一年,等他十八时把人拐上了床,又维持着年长的情人关系和他处了三年,一开始两人是在酒店睡,后来就混去了叶修家,再后来黄少天出来独居,给了叶修一把钥匙,叶修没事干就来骚扰他,然后一直到现在——他注意到黄少天把家里重新装修过了,一进屋就是一股有毒气体的味儿,桌子上水果盘底下压着一张广告,叶修抽出来看了,是一家开锁公司的。


黄少天这时候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没擦干,还滴着水,叶修进屋时也没开灯,黄少天就摸黑过去坐在他身边,桌上那罐可乐还剩下一点,黄少天拿起来喝了,说,“不是让你二十分钟以后再过来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是不是一直在我楼下等着啊?难为你这么痴情,我就意思意思感动一下。”


叶修额角跳着,疼得厉害,却不动声色道,“想太多,刚开完董事会回家呢,打完电话就直接过来了。”


黄少天穿着浴袍,也不把腰带系好,就敞胸露怀,松松垮垮披在身上,吐槽他,“大半夜开董事会,贵公司有病吧?叶总真是日理万机,我还是过我的富二代生活去,等着养一堆职业经理人继承家业就好。”


“小伙子想法挺好,哥支持你,趁着年轻玩吧,等到时候你就玩不动了,也得老老实实朝九晚五上班去。”叶修晃了晃手里那张开锁公司的广告,说,“你什么时候又把家里装修了?好歹把窗户打开晾一晾,哪天气体中毒都不知道,这还打算换锁?”


黄少天喝完可乐,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把广告单从叶修手里抽出来压回果盘底下,说,“叶总出差半个月连个消息都没有,我闲的无聊就请人过来设计了一下,挺早就装修完了,一直也不怎么回来住,没想到味道还这么大……”


叶修假装没听懂他话里有话,生硬的截断了话题,“嗯,记得到时候给我把钥匙。”


黄少天显然没打算让他就这么轻易带过去,耸了耸肩,笑了,“叶总,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咱分手吧。”




02/


四年前,叶修事业正蒸蒸日上的时候,经常出席各种酒会积攒人脉,有回一个合伙人家里独子过生日,给他下了请帖,叶修就随便挑了块腕表过去了。说是给儿子过生日,然而叶修熟悉各种应酬场合,知道生日就是个幌子,实际上又是一场资产阶级交换资源的宴席。


那天叶修打扮的人模狗样,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过去了,他捡了个差不多的时候进门,合伙人正被些不上台面的小家雀围在中间,小公子就站在一旁,笑着和一个个油光满面的大肚子“叔叔”“伯伯”说话,那样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叶修端了杯香槟,口袋里还揣着要送给小公子的生日礼物,站在远处看了许久,那小公子少年模样,生的极好,笑起来就露出一颗虎牙。叶修素来男女不忌,特别偏爱这种带着些奶味儿的少年,不过以往的奶味儿都带着些风尘,他还是头次撞见这样“鲜”的,当时便留了个心眼。


这小公子就是黄少天,那会儿还嫩的能掐出水来。


后来赴宴的人多了起来,成年人便两两三三聚在一处说话去了,黄少天总算可以偷偷溜去一旁吃点东西,叶修一直注意着他,见他得了空,就想上去说话。他端着一杯香槟,刚走两步,想了想,又退回去拿了第二杯,走去黄少天身边。


成年人来赴宴都不是为了吃,那好几长桌的美味就容黄少天随意祸害,只是他刚把桌上那蛋糕挖没了型,才咽了口奶油,眼前就突兀的出现了杯香槟,那是叶修笑着问他,“来一杯?”


叶修深谙风月场那一套手段,黄少天当然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他当即装道,“我还未成年……”


“哦……这样啊,那挺遗憾的。”叶修点点头,把香槟杯撤了回去,抬头张望,黄少天以为他要走了,正要继续享受他的蛋糕,却见那初次见面的男人突然凑近了他身侧,几乎紧贴着他,将他挡的严严实实,在他耳边低声说,“……现在就好了,我刚才看了,你爸被人围着呢,我们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我不……”


黄少天刚说了两个字,叶修便将香槟杯凑到了他唇边,他一只手拿着叉子一只手端着蛋糕,实在没法就这么推拒叶修,最终被他强迫着灌下了一杯香槟。


黄少天不常喝酒并不是自律,而是酒量本来就不好,不是一杯倒但也会失去些理智,叶修没想着这看似乖巧的少年喝多了是这么个开放模样,好在黄少天为了躲那些想从他这里跟合伙人套近乎的资本家们选了张贴着墙的长桌,在最角落品味美食,叶修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被人发现。


场子的主角本来也不是黄少天,他只待了半席便被叶修带出去的事没惊动任何人,就连合伙人都以为儿子晚上还和朋友有活动提前退场,放心的变生日宴为酒会,谈起生意的事来。


叶修问了黄少天的房间在哪,便带着这脚步虚浮的少年上了二楼,两个人回了房间把门反锁,叶修又开了阳台的门,夜里的凉风一吹,黄少天这才清醒了一些,他一手还拿着叉子,蛋糕却被他留在了“犯罪现场。”


叶修嘴里还有方才黄少天一时冲动留下的香槟味道,和奶油味混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笑着摸了摸黄少天的头,“小孩儿,挺会玩儿啊。”


黄少天白了他一眼,把叉子扔在桌上,跑去阳台吹风,回过头来警告叶修,“你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就让我爸撤了给你的所有投资。”
叶修有些惊奇,“你知道我是谁?”


黄少天又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搭理他了。偏偏叶修不依不饶,站在他身边,楼下是人来人往的酒宴,楼上就他们二人,叶修就更肆无忌惮,微微弯腰,和黄少天肩膀挨着肩膀,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应该是头一次见你。”


黄少天喝了酒,就不憋着心里话,被他问两句烦的不行,就说个酒吧的名字。叶修想起来他没事干老去那酒吧闲撩,估计是黄少天过去玩的时候撞见过他不干好事,当时就笑了,“哦,那看来我们还是同道中人?放心,我没有说闲话的习惯。”


黄少天摆摆手让他滚,说,“谁跟你是同道中人,我是去那儿陪同学过生日,你是去……反正上次看见你那样以后,我就再也不去那家酒吧了,早知道我应该当场报警,就当给人民英雄贡献业绩。”


叶修就笑着和他探讨成年的单身男性的生理需求,尤其像他们这种日理万机的总裁,黄少天一边听一边吐槽他私生活混乱性生活糜烂,然后就是让他滚。结果叶修也一直没滚,两个人就聊到深夜,直到楼下的酒席凌晨散场,叶修才整理了坚持半宿以后都开始发皱的衬衣领,和黄少天告别。


黄少天没打算送他,就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叶修去开门,吐槽说,“现在的成年人,明明是我过生日,即使再来谈生意也好歹做做样子,给我送两个礼物啊。”


叶修开门的手就顿住了,从口袋里掏出装着腕表的丝绒盒子给他看,说,“我准备了,但是我觉得没挑好,送不出手,明天再给你补,行不行?”


黄少天摆摆手,让他赶紧滚。


叶修这回笑着,依言滚了。


黄少天第二天没课,就一直睡到中午,两点的时候才被一个陌生号码吵醒,他睡眼惺忪的接了,就听到电话那头是叶修的声音,他说,“礼物我给你寄去了,记得收。”


黄少天骂了句“神经病”,然后挂了电话,埋头继续睡,没过一会儿家里来打扫卫生的钟点工阿姨就敲他的门,说送快递的搬了个大箱子进来,就在楼下放着,要黄少天下去签收。他睡不成觉了,就一脸怨念的下楼去收快递,然后就被一个比他还高的快递箱震惊了。


签字时他看见寄件人那一栏是钢笔写的龙飞凤舞的“叶修”两个字,才知道刚才那电话不是神经病打来的。


后来叶修就对他穷追不舍了一年,黄少天十八岁生日那天鬼迷了心窍,一个松口就同意了,然而其实两个人都没说他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黄少天那夜就稀里糊涂没回家,和叶修在酒店上了床。


叶修听他说要分手,沉默了好一阵,才突然笑出来,他拉着黄少天疏于锻炼而显得比同龄人纤细的手腕摩挲半天,才沉声问道,“宝贝儿,你刚说要分手?”


黄少天点点头,他其实一早就想提这事,只是那时还没和叶修说,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就出差去了,失联半个月,今晚才终于给他打了电话。黄少天是觉得自己没必要活的这么委屈,他好歹是个富二代,太子爷,和总裁那把椅子只差登基这么个步骤,叶修能在外面鬼混他就也能,反正谁也确实没只非对方不可。


黄少天拍开叶修那只越来越放肆的手,说,“你听不懂吗?就是分手,我还这么年轻,大把时光呢,非得把自己吊死在你这儿不可啊?你也没多少能耐,我不缺钱,也不缺上赶着对我好的人,也差不多该腻了。”


叶修听他说完,眉头微动,却最终还是露出个坦然的笑来,久经商场的人戏好,他这笑意从夜色中望过去竟然是带着轻松的,黄少天看了心里堵得慌,就问,“你笑什么?”


“没,”叶修站起来,拿了衣服挂在手臂上,把钥匙掏出来扔在桌上,那清脆一声听起来就像什么东西碎了,他说,“还当你小,没想到时间挺快,这就长大了,就是还嫩点儿……你说分手,好像咱俩什么时候一起过?”


黄少天被他堵的说不出来话,好像被人抽了一耳光一样,脸疼的厉害,连带着头也疼,他看着叶修说完这话便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关门时动作也轻,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更温柔了些,似乎是在照顾他易碎的自尊心。


天还没亮,远方的天空飘来一大块乌云,遮掩了月光,家里本来就不亮,这回更黑了。


黄少天不服气的跑去卧室向下张望,他家太高,什么也看不清,就能看见一辆车的车灯亮了,车主毫不犹豫的踩了油门,那两个小光源就迅速的远去,出了小区上了路,和其他四个轮胎亮着灯的玩意混在一处,闯进了城市的灯红酒绿。


黄少天骂了声娘,随后噤声,看见一片雪花打在了玻璃上。



03/


那天和叶修和平“分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黄少天还有个大学要念,他平时绩点不高,就靠考试看看能不能顺心的过好这个年,于是就不出去鬼混,潜心在家复习,早睡早起,清心寡欲,活的挺像个人。


过两个月考试结束,他那一帮狐朋狗友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消息,听说他和老情人断了,纷纷欢迎他重归独身太子爷的行列,邀请他晚上出去寻欢作乐。黄少天脑子里还塞着一脑回路的公式,本想拒绝,然而这段时间觉得生活淡的厉害,还是答应了,下午在家睡了一觉,晚上起来好好拾掇了自己,把装模作样的好学生气质丢在一边,又是个败家的纨绔子弟。


欢乐场定在了个新开的会所,受众群体主要是二世祖和资本家,黄少天一连躲过好几个脸熟的“叔叔伯伯”,这才进了包房,被朋友簇拥着坐在中间。


黄少天性取向这事儿向来不是秘密,这次出来玩主要是朋友为了招待他,于是一连叫了好几个各式各样的来,黄少天见了都兴致缺缺,给了小费就都赶走了。朋友打趣他,“黄少什么时候口味这么刁钻了?那几个指名度还挺高的你都看不上啊?”


黄少天笑笑,不说话,朋友又问,“那你说吧,想要什么样儿的?我认识这家会所的经理,保准能给你整来。”


黄少天下意识说,“年上吧……叔系的那种。”


朋友一愣,随即冲他暧昧的眨眨眼,低声调侃,黄少天便笑着锤了他一拳,叫他别出去乱说,起身准备去趟洗手间。谁知他刚碰到门把手,门便从外头被打开了,进来的是总和他们一起玩的几个女孩。


女孩们见他要出去,便问了一句,“黄少出去啊?”


黄少天笑着说,“洗手间,刚才被灌了不少。”


其实他到现在根本还没碰过酒,就是包房太吵,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其中一个女孩这时候凑上来,和他说,“嘿黄少,刚才,就洗手间门口,你猜我们看见谁了?”


和他一起玩的,不是太子就是明珠,他们不光私下里混,场面上也互相装,认识的人大都相同,听她这么说,黄少天便好奇起来,耳朵凑过去,问道,“谁呀谁呀?”


那女孩便扒在他肩头,小声说,“叶修你记得吗?就有年你生日,他送了你个钻那个,刚才我们看见他和个少爷在洗手间门口,两人挨得挺近……”


黄少天不动声色,应了一声,笑道,“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几个丫头,本少这么帅都不关注一下,为什么要去关注一个中年大叔?”


那女孩就笑,“不是,你那会儿和他走的近,他又是出了名儿的胆大,我们还以为他在追你呢?”


黄少天,“……去去去,别瞎说,赶紧回去玩去,让我出去,别挡在门口。”


女孩们便笑嘻嘻的回去了,黄少天原本提着的嘴角这才放了下来。
其实她们说叶修送他钻的事,就是今年生日,他和朋友们包了条游轮出去玩,他本来只是告诉叶修生日那天不在市里,不知道谁泄露出去他的坐标,叶修空降他的游轮,扔下礼物就走了。他早就是圈内知名的爱玩人士,黄少天的朋友里喜欢叔系的人都挺迷恋他,但从没听说叶修对太子爷和掌上明珠出过手,没想到他这次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给黄少天送礼物,黄少天朋友圈当时就炸了。


他被迫当众拆了礼物,那钻真是闪瞎了眼。


黄少天走在会所光可鉴物的地板上冷笑了一声,都是过去式了,就算明年没人给送钻,他自己难不成还买不起?然而一想到他竟为此置气,黄少天又暗骂自己幼稚,快走几步转过走廊,到了洗手间门口。


传说中和少爷在此幽会的叶修早没了身影,不知为何,黄少天竟然松了口气,他推开洗手间的门,撑着冰凉的台面沉思了一会儿,而后自嘲的笑笑,掬了凉水泼在脸上。


还没等黄少天擦干脸上的水,他就觉得腰间一紧,会所这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他遇上的人有他惹得起的也有惹不起的,黄少天当时心便重重一跳,就要睁眼,没想到两个眼皮刚分开,水珠就进了眼睛,他眼睛一疼,就又闭上了。


而后他听到了叶修失笑的声音,“是我,别怕。”


叶修替他抽了张纸,又帮他把脸擦干净,黄少天这才睁开眼,就见叶修笑眯眯的从身后环抱着他,空出一只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黄少天拍拍他的手,“松开,不然我喊人了,说你骚扰我。”


几年过去黄少天早就长高了,然而还是差叶修一点,叶修就把头埋进他颈窝,嗅到了一鼻子古龙水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剩下尾调里残留的一丝柑橘的气息,他笑道,“还喷了香水,干什么来了?”


黄少天皱起眉,烦他烦得要死,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都是男人还不能出来玩?叶总装纯给谁看呢,少整这些没用的温存,小心我揍你。”


叶修感觉到了他的火气,就故作无辜道,“我来谈生意,你也是来谈生意的?黄少怎么这么说我?”


黄少天呸了他一声,冷笑,“谈生意?也是,皮肉生意也是生意,我对各种职业的人都抱有尊敬,因为人家都是在努力工作好好生活的,唯独对叶总这样儿对付生意和感情都吊儿郎当的人感到……嘶……”


叶修轻轻咬了黄少天耳垂,迫使他不再继续说下去,贴着他耳廓问道,“刚才那几个小丫头和你说什么了?看见她们我就知道你也在,没想到火气这么大,幸亏让我逮着了,不然岂不是要在背后扎我小人?”


黄少天禁欲许久,被他这一通撩拨,当即起了反应,几乎要站不稳,好在叶修死死抱着他腰他才没滑到地上去,只能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别往我耳朵里吹气……不要脸的……”


“是是是,黄少教训的对。”叶修一边应着却更加变本加厉。


黄少天终于受不住了,他挣脱开叶修,转身将他推到墙上,对着他一直含笑的嘴便咬了下去。叶修吃痛,却只是眯了眯眼,一只手揽上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后脑勺,吻了回去。


待一吻结束,叶修松开了黄少天,还没说什么呢就被他一巴掌打的偏过了头,他有些发愣,就听黄少天骂道,“找你的小情人玩去,少来招惹老子,混账玩意!”


他骂完就跑了,叶修伸手拉了他一把,却没拉住。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已经开始红了,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个清晰的掌印,黄少天这一巴掌打的狠,一碰就疼。然而叶修还是想笑,就掏出手机给黄少天发了短信,「听我解释。」


没想到黄少天竟然还没拉黑他,几乎是秒回了信息,虽然只有一个字,「滚」,连个标点符号都要吝啬。



04/


叶修是个很会蹬鼻子上脸的人,黄少天没拉黑他,他就和得了什么奖励似的,出去找经理问了黄少天他们的包房,找了过去。


包房内小孩玩的正欢,叶修也没敲门,直接进去几乎吓坏了一帮疯闹的年轻人,他虽然没长他们几岁,然而已经在偌大的商圈中和他们的父辈平起平坐,其实是大了这些年轻人一辈。刚才那些姑娘回来就将叶修也在的事儿说了,此时见他一露脸都有些心虚,一个个不出声,就看着他。


叶修扫过这一众小年轻,没见着黄少天,就问,“少天呢?”


看着比较像领头人的青年正抱着一瓶红酒,闻言规矩回答,“黄少刚说不玩了,就先回家了。”


“哦。”叶修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谢谢。”


那青年受宠若惊,当即站了起来,就要送叶修出门,叶修只是让他们好好玩,就带上门走了。


叶修今晚的确是去谈生意的,不过谈完了打算和会所的少爷云雨一晚也并非作假,然而后来他莫名不想了,打算回家睡觉,正好打发那少爷走时被掌上明珠们目睹,小半年前黄少天生日宴上叶修露脸,瞧见了那么几个小丫头,洗手间前看见了觉得面熟,他就没急着走,在会所来回逛了一会儿,没想到还真遇上了黄少天。


他一开始要带人去酒店玩还挺心安理得,后来见了黄少天朋友们就愈发觉出一丝“偷情”的意味来,刚才被打了,就又有点“偷情被捉奸”的感觉,叶修风月场混迹许久,还是头一次有这种心态。


他没喝酒,但是一身酒气,保险起见还是叫了代驾,一路去了黄少天家,然而他上次把钥匙还给黄少天了,进不去楼,就只能在外面等着,见有人回来才跟着混进去。


叶修站在黄少天家门前,看着地上掉着些白色的粉末,就想,这是用了多大劲儿,墙灰都震下来了。他于是就去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应,叶修就不敲了,掏出手机给黄少天打电话,他今早出门忘了充电,电量就够他坚持个三五分钟的,他打过去黄少天也不接,就撑着最后一丝电发了个短信,「你要再不开门我就走了,手机没电,到时候你都联系不到我,也听不到我和你解释了。」


黄少天其实是挺无解一个人,从小就被宠着长大,你说他混,可他成绩还挺好,考了个重点大学,说出去也是名校高材生,然而你又说他是个五好青年,但他夜不归宿,时常与狐朋狗友在外,酒水一浇灌就是半宿,年少时因为酒量不好还有个度,长大了就野了,时常喝个烂醉,醒来又不知道是在谁的床上,就这人,谁说他五好青年就是瞎了眼。


黄少天家境也好,什么都不缺,金钱和爱情上赶着奔向他的怀抱,他本人也早已修炼出了一身过眼云烟的本领。他唯一的弱点,叶修研究了四年,竟然研究出了“心软”二字。


黄少天是个绝对的机会主义者,他的世界里大概就分喜欢与不喜欢两个部分,面对他不喜欢的,他向来不多留,然而他喜欢的……黄少天其实并不愿意把他喜欢的逼上绝路。有些时候是他的确想要斩草除根,时常显得绝情,然而叶修自觉黄少天舍不得绝情给他看,发完短信就关了机,站在门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黄少天真就开了门,虽然只是开着条缝,从缝里说,“你怎么还不滚。”


叶修自觉“老当益壮”,比现在这些看着强有力实际和个纸片人差不多的富二代强太多,于是轻松一脚踹开了门,趁黄少天后退两步,抢先进门,回身落锁。


黄少天真是后悔死了引狼入室,又无可奈何,站在原地就要说些什么,叶修走上来一把扛起了他,不顾他挣扎把人带去卧室扔在了床上。两个人心里都有火,黄少天起初还十分抗拒,被暴力镇压的不能翻身做主,于是也就破罐子破摔,自己张嘴加深了二人之间不怎么温柔的亲吻。


四年来叶修对黄少天其实是呵护备至的,虽然嘴上总是耍狠,动作却算是温柔,从来没把他弄疼过,今夜叶修终于撕破了一直以来的伪装,舔弄他喉结时总给黄少天一种被利齿叼着咽喉的错觉。


叶修还有时间笑他,“在会所里……你吃醋啊?”


黄少天根本没法好好说话,只能给他几声支离破碎的嗤笑。


叶修眼睛一眯,再不留一丝温存。


黄少天后来嗓子都哭喊哑了,又被反复折腾着昏过去两次,叶修抱着他去清洗时,水漫过他胸口,压得他难受,他是要醒来的,只是叶修一直抱着他,说“别怕,我在”,黄少天就又睡了过去。


黄少天到底年轻,第二天竟然醒的比叶修还早,见他在身旁睡得安稳就觉得肺都给他气炸了,不顾一动就哪儿都疼,将叶修踹下了床。叶修当然就醒了,揉着额角数落他,“你能不能消停点?这才几点。”


黄少天看着他那样,实在是没法子了,就说,“算我求求叶总了,您别再折腾我了,我是真的和您玩不下去了,咱们好聚好散,谁也别不放过谁了。”


叶修哭笑不得,“你……黄少,你到现在都觉得我就是和你玩玩?”


黄少天可能还是出生以来头一回受这么大委屈,坐在床上,拿被子裹着自己,本来不想理他,可还是说,“你自己说的,我们就根本没在一起过,你耍我四年也够了吧?你知道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吗?你就是拿着我对你的信任在我这里耍无赖,你就是仗着我……”


他说着说着就不说了,听见叶修叹了口气,更是把要掉出来的眼泪都憋了回去,眼眶通红,他黄少天从前和人打架,骨折了都没哭过,现在也不会在这个混球身上浪费一滴水分。


叶修见他这种表情,难得有些慌了,他说,“你就一直觉得我耍你,一门心思要把我推开,你这死小孩,怎么就不能听我好好说说?”



05/


说是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黄少天穿了睡衣在桌边坐着,叶修却又是昨夜在会所那一套行头,他这才发现那真是叶修谈生意时惯常穿的一套商务套装,就凭这套西服,叶修真的是不像个总裁也被包装成了精英。


不过黄少天看着他这样,就觉得他冷漠得很,好像一言不合就要走人一样。


叶修给两个人倒了水,说,“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黄少天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强忍着没说话,然而叶修还是看懂了他的疑惑。他原本是坐在黄少天对面的,这下直接起身坐到了他旁边,“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没有一点感情,四年来就是为了和你上床天天招惹你吧?黄少天,我是个有正经公司正经营生的正经人,真的不是混蛋,你那么聪明,怎么谁喜欢你谁不喜欢你都看不出来?你还说我仗着你信任耍浑,我告诉你,你才是透支了我的喜欢天天出去绿我。”


黄少天辩解道,“我没有!”


叶修打断他,“那你昨天晚上去会所干什么?”


一说起会所黄少天就来气,“你说我出去绿你,你自己呢?怎么自己做的就不让人说?你必须把昨天晚上的事给我解释清楚不可!”


叶修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最后把自己拒绝那小男孩的原因总结在喜欢黄少天这件事上,不出意外把他带进了沟里。黄少天说不出话来,还是头疼。


叶修就握住他的手,说,“我比你大,比你混的久,我知道我挺没信用的,我不管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年轻,不应该被拘束,谁还没个浪荡的时候?我想你在外面野够了,真有了更喜欢的人,我也不拦着,但是你要是玩累了,回头看看觉得我挺好的,我也乐意你回来。没想到我纵容你还纵容出事来了,你说你,人还没多大呢,怎么就不能好好享乐,非得把自己圈起来一个人郁闷呢?”


黄少天平时一个话唠的过分的人,逻辑缜密,在叶修面前竟然多次落个无话可说的下场。



06/


叶修让黄少天自己琢磨,就被一个电话叫到了异国他乡,然后就又失联了。


黄少天赶上假期,推了好几场邀约,后来实在心烦,想着联系不上叶修就算,干脆也关了机,收拾好东西就买了机票,独自旅行去了。在机场他看着人来人往,就想,叶修说喜欢他,就一定是真的吗?要真喜欢他,为什么就丢下那么一句简单的话,自己一身轻,走的可是潇洒。


然而他又转念一想,自己是喜欢叶修的吗?当年是叶修莫名其妙,私自闯进他的生活,一赖就是四年。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呢,黄少天从少年长成了青年,叶修陪了他人生中两个阶段的交接,扰乱了他成长时的步伐,却话都不和他说清楚,动不动就走人,动不动就玩失踪,动不动就……可黄少天就是不得不承认,此时在机场,他握着一张前往他国的机票,却无比想要身旁有人陪伴,那个人最好不是别人,就是叶修。


也只能是叶修。


黄少天最终还是没走,手机也开机了,老老实实回了家,他担心万一叶修回来找不到他,会不会又以为他出去瞎跑,一生气就不喜欢他了,那他陪进去自己半个青春,实在是不值。


又过了几周,黄少天几乎觉得自己思念成疾,叶修终于给了他个越洋电话,打过来还没两分钟,就因为那边的恶劣天气被迫终止,然而他只是听见了叶修的声音就觉得无比心安,就像四年间多个夜晚,叶修总是在他无故惊醒时抱着他,说,“别怕。”


叶修三个月以后终于回国,黄少天正给家里换锁,他出了电梯瞧见门口正“叮铃哐当”的锁匠,几乎吓出了冷汗,好在黄少天正好啃着苹果晃悠出来,猛然瞧见这个人,见他脸色不正常,都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先赶忙解释,“前两天家里锁让人撬了我才换的!没别的意思,钥匙给你留着呢!”


叶修这才缓和了脸色,转头就投诉了物业,黄少天哭笑不得。


叶修这次出差回来就像个逃荒的难民,脸上有一块擦伤都没来得及处理,黄少天拉着他进屋坐下,翻出医药箱给他上药,抱怨道,“别人这样都有颓废的叔感,你就只剩颓废了,下次回来麻烦先把自己收拾好,别像个要饭的,小心我下次把你赶出去。”


以往叶修都要和他调侃两句,然而这次他只是很疲倦的合上眼,说,“我怕我回来晚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黄少天,“……”


他清了清嗓,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去了趟你家,把你家里的东西都拿过来了,其实我是觉得我这里都有……反正就是把你家搬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那房子是退了呢还是租出去都行……”


黄少天说到后来声音渐小,他发现叶修悄无声息整了眼,正盯着他看,眼底含笑。


叶修看了眼换锁的师傅,冲黄少天勾了勾手指,“你来,哥有个秘密告诉你。”


黄少天就凑过去耳朵,叶修便低声道——




“我爱你。”


















END.






















后记——


给大家表演个原地爆炸,谢各位太太不杀之恩!


大概就是成年人与青少年的恋爱观吧……文力已死真的抱歉!


大家下篇文再见∠( ᐛ 」∠)_


只打CP和单人tag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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