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x

🖤

[叶黄]苦月亮 01-08

白色草莓熊:





原作向ABO


有狗血、**、被屏bi重发


注意避雷








00




话痨和脸T的孩子会是什么




苏沐橙想了想:


——垃圾话制造机?


















       与其现在后悔,不如当初就从未奢望过。


       Bitter Moon


       






01


叶修和黄少天第一次搞上的时候是在第三赛季季后赛结束的夏天。




酒店的采光很好,透过白纱给房间打下几束诗意的光,可惜他们做的事就没有那么美轮美奂了。




请点








02


很快下半年的第四赛季,黄少天作为蓝雨王牌选手正式出道。与队长喻文州组成蓝雨双核,形成了术士在对内布置战术引导对手犯错,剑客游离场外捕捉机会的配合方式,被称为“剑与诅咒”,风头一时无两。




饶是职业战法,嘉世队长,堂堂荣耀第一人的叶修,也不得不侧目。两人虽说滚上了床,但在联盟中并不算交心交底关系最近的人,只是私底下,到底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回生二回熟,之后的日子里,叶修和黄少天除了有时客场约战酒店,发情期易感期也会默契各取所求。




反正白云机场到萧山,也就两个小时的事。




Alpha和Omega之间这种事情,不是Alpha和Omega还真理解不了,信息素的交缠滋味堪比吸毒一样,要是适逢发情期,更是爽得脑子里什么别的都想不了,能腻到牙酸,游戏瘾都能减七成。黄少天不是说没有吸引Alpha的资本,要是换一个人,估计感觉不错的第一炮后该标记的就标记、该转正的就转正了,也只有叶修这种一颗红心向荣耀的千年奇葩Alpha岿然不动。




叶修没有上瘾,不过自觉用来打发时间,倒也不讨厌。




叶修不提,黄少天也就什么也没表示,依旧热情洋溢的隔三差五私敲叶修竞技场1V1,隔着电脑和几千里的距离,谁也见不到谁,谁也闻不到谁,绝对的自由,叶修很有放松感和安全感,秉着总不能白睡人家后辈的丁点愧疚感,勉为其难十约五应。




黄少天意识手法不错,被虐到惨绝人寰,吭哧吭哧爬起来也不会轻易言败,叶修用一叶之秋当骨头像逗只小狗般倒也挺乐。




并且和他相处有一个优点,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能高高兴兴接上,不说话也不愁冷场,反正对方可以自言自语。叶修一直觉得黄少天做电竞选手屈材,Omega的体质累身累心,应该去当个rapper唱不带重样的韵脚,戴一顶蓝色的帽子嘻嘻哈哈,在说唱界混得风生水起最好。




除了荣耀,他在交际能力上也是个人才,出道半年,上至前三季前辈,下至后三季预备役,职业选手群里大大小小人员迅速打成一片,相对的叶修就通常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画风,很有点无敌最寂寞的味道。




群里黄少天有时和人闹得正欢,叶修心血来潮故意逗他,在快如弹幕的聊天界面施施然冒了个泡。




一叶之秋:别刷屏,烦。




要是别的新人遭这么一句,估计得诚惶诚恐半天,但黄少天和叶修相处有段时间,而且自从第四赛季上场以来,蓝雨势如破竹未逢一败,很有点底气。




夜雨声烦:诶老叶你在啊,有本事别潜水,我们来PK啊!




黄少天自己爱热闹,就恨不得把全世界人民都变得滔滔不绝,但嘲讽垃圾话这种事还是需要一点后天锻炼,他这个时候还算水嫩的新人,一点遮掩都不会,带节奏也不行,哪里是叶修这种天生老戏骨能比的。




两人一人一句聊天进度明显就开始提速碾压了。




苏沐橙忍不住问:“你们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黄少天想了一下,秉承自己一贯的风格,有问必答有话必说:“某天刚好在副本门口遇到的老叶,一起去刷Boss。但概率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你们也都知道,那图特别偏门,被那绿野魔徒阿莫夫挠死了好多次,然后一来二去我们就经常约竞技场了……”




第二赛季出道的张佳乐闻言笑了,毫不留情吐槽:“这才多久,都从叶神变成老叶了,孤A寡O,谁知道你们是借PK之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群里全是年纪相近的网瘾少年,不存在什么文明建设,大神都这么说了,顿时一片欢声笑语,起哄声不断。联盟里Beta居多,逮着一对是一对,群里几个老前辈也下场兴致勃勃调侃开玩笑。




叶修咬着烟蒂,瞅着越说越偏,他最怕麻烦,心里其实是有点不悦的。




这并不是黄少天的错,他本来一点也没有透露出两人现实的私交情况,可心底莫名的心烦气躁却是实打实的,叶修少见地弹窗了黄少天,一针见血:




“你看上哥哪了啊?”




对面像是想都没想,非常开心轻快的答 :“你斗神,你Alpha,你最牛逼呗。”




叶修突然想起和黄少天第一次约在酒店门口见面的时候,小剑客仰着的眼眸镇定,手指却攒捏住衣角,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管对方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知情识趣。




叶修放心了,那不多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








03


线下隐蔽的关系倒不是永远没人发现蛛丝马迹。




某次蓝雨赛前训练的时候,邻座的郑轩就看着黄少天“哗啦”将一把小圆白片跟吃糖似的豪迈倒进嘴里,以为是薄荷糖。




中途黄少天拿杯子去接水喝,弹药专家肚子有点饿,顺手就捞起那笔筒里不起眼的小方盒,待看清楚上面的黑字后,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摔下凳子,惊恐的脸让喻文州都多看了两眼。




还好黄少天一直背着身,郑轩反应过来,赶紧以出道来最快的手速把那个烫手山芋以迅雷之势扔回笔筒,在黄少天接完水后回来后,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敢离开过屏幕。




“阿轩今天好有干劲。”黄少天眨眨眼睛感慨。




天知道郑轩有多胃痛,简直都想扑上去摇着黄少天肩膀咆哮“到底是哪个混蛋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小方盒上赫然分明是“Omega专用紧急避孕”的字样说明好不好。




这要怎么说,这能这么说。




蓝雨全是Beta,就黄少天一个珍稀Omega生物,不说重点保护,站在朋友的角度上,也多几分关心帮助。结果不声不响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Alpha推了,还要让蓝雨王牌充满自我觉悟的偷偷吞避孕药……


——靠啊身为蓝雨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可是对方的样子,非常明显就是不想让人撞破,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地下,他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黄少天对此一无所知,完全忽略了队友纠结的目光,在结束训练时很自然的说今天回G市的家住,还很积极地提出要不要第二天买几份西区家那边的云吞捎给大家。




看着黄少天一阵风似的背影,郑轩觉得胃更痛了。






黄少天当然不是回家,全副武装出了门,随手招辆出租车,就直奔前来G市参加比赛的嘉世宾馆。




其实出于对隐私性的考虑,在嘉世全队驻扎的宾馆隔壁约是很有危险性的,稍不留神就会诞生“蓝雨新王牌夜会嘉世斗神”这种还蛮有噱头的标题。但叶修毕竟身为一队之长,担负着嘉世的战绩与荣誉,能抽空出来已是非常难得。




是夜,黄少天把自己从内到外洗干净,叶修想起黄少天那话痨神功,实在懒得听,照例准备拿手去捂,或是寻思干脆找根领带一绑了事:“你上道点啊”,说着就要跨上床。




“我不说了行不行,我自觉!你你…你别来!”黄少天连忙反驳,把头埋进枕头,缴械投样的样子没有一点尊严。




待叶修慢慢把黄少天身体玩软,一场相安无事的情事结束,黄少天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早就发现了,叶修无欲无求宅男的皮囊下隐藏着有些微妙的控制欲,不知是写在Alpha基因里的征服欲还是性格里的抖S情节,加上他们相适性高,很有耐心且天赋异禀的很会玩。




黄少天不会拒绝叶修的任何要求,每次叶修说什么都毫不犹豫答应,跃跃欲试相当配合,玩得太疯的恶果就是欢/爱过后总是一身伤,Omega恢复能力不好,有时候回到训练室的座椅上,黄少天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被搓掉了一层皮,碰哪儿哪疼,连握鼠标都有气无力。




不久之后就是比赛,这夜两人都很有分寸。收拾过后,已是后半夜,叶修索性没再回去,披着浴衣直接在酒店的电脑上插上U盘整理起资料。




“老叶,我发现你还是有挺敬业的地方的。”黄少天毕竟是蓝雨的人,不方便看嘉世内部文件,便一直坐在床上打着手游,没有过去晃悠也没有多关注。




“是啊,荣耀第一,其余第二嘛。”叶修有一搭没一搭回他。




等复盘工作完成,时针走向修仙的黄金时段。




叶修回头看黄少天一眼,不知何时,人已经歪着头睡得正沉,闪着游戏界面的手机落在地上,脸红扑扑的,扬起的嘴角都像是在笑,侧身怀里是一团白色东西。




走近了,叶修才发现那是自己换下的白衬衣,从壁灯投射下的昏黄光晕轻轻淡淡落在他身上,盯着他捏着自己衬衣一角的手指,叶修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心热热的,又软软的。




“少天……”




“嗯?干嘛…”床上的人完全没有清醒,唇瓣红润,黏声黏气地迷糊。




叶修摇了摇他,无奈地说:“睡过去点。”




黄少天肉眼可见得又跌入香甜的梦乡,一点动静也没有,叶修用手肘翻了翻,才顺势打了滚,缩到了床单里,像颗大团子。




话痨的时候是真话痨,黄少天可爱的时候也是真可爱,如果他是女孩子的话,估计更非常会撒娇吧。叶修突发奇想的想。




他从来没有定义过自己和黄少天的关系,他们只是在合适的时间恰巧形成了这样的关系,AO上/床做/爱嘛,多天经地义的事情。可脸皮再厚的人偶然也会良心发现一下,见对方无意间流露出情深意重的信任神态,心里也突一下。




谁也不可能对一个喜欢自己的的人永远保持无动于衷。






04


荣耀第五、六赛季是最好的几年。不仅正值黄少天和蓝雨最灿烂的上升辉煌期,也是荣耀绚烂的年代,黄金一代五圣崛起,人才济济,一切的细微变动都是可能影响日后实力格局的伏笔。


话题堪称百花齐放,各有看点,无非是终于终结了嘉世三连冠的老冤家霸图,冉冉升起的新豪门微草,以及我方唱罢你方登场的其他战队。




黄少天的轮廓和神情都变的比几年前更成熟,不像少年时期的Omega那样弱态娇妍,但尖尖下巴微微扬起来还是永远一股少年味儿,笑的利落坦荡,眼神带着透彻水润的光。






快夏休期的时候,有记者抓拍了一张蓝雨俱乐部现场照,黄少天抱着奶茶站在蓝雨门口,低垂着头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喻文州面对面站在面前,肩膀背着明显带有黄少天个人色彩——一只挂着光剑夜雨声烦以及蓝雨logo花里胡哨的包。




那个距离的方位光影看起来,喻文州的手搭在黄少天肩上,就有几分说不出的浮想联翩了。




喻文州为人平时说话含春风带笑,该正式严肃的场合却绝不含糊,虽然是Beta,却散发出比Alpha还Alpha的气质,用女粉的话来说,就是很苏,苏得不得了的苏。




群众的胃口一下子被吊起来,盛夏八月,温度炽热,正是个适合八卦和吃西瓜看戏的时间,蓝雨双核加持,粉丝们都炸成了烟火。




那张照片在论坛顶置里轮了一周,雾里看花闲茶饭后,连苏沐橙都拿着照片在叶修眼皮底下晃悠。




斗神困兮兮地下结论:“角度不错。”




苏沐橙很失落:“我还以为你和黄少天能成呢。”




因为在她这两年的旁观者看来,黄少天在场上冷静得像杀手,一剑光华酷极了,遇上叶修却是变得又傻又纯,摆明只差在嘉世门口立个贞洁磐石牌坊了,可转正的几率还是遥遥无期,问题绝不在黄少天身上,某人郎心似铁,攻略难度跟荣耀有得一拼,有那毅力估计蓝雨三连冠都拿到了。




既然叶修暴敛天物,苏沐橙转念一想,那人家干嘛要把心捧着往上赶。




“谁都不是铁打的,总会精疲力尽,累了,放弃了,看开了。”苏沐橙语重心长操碎了心,“你这样很容易注孤生的,身为一个Alpha,连Omega都讨不到就太丢脸了。”




“你想太多了。”叶修默默抽烟,相当淡定地吞云吐雾,装高冷人设。




果不其然,第二天荣耀第一美女就被打脸了。




那是个格外炎热的晚上,如果不是苏沐橙和叶修关系非比寻常,因此多把钥匙,如果不是挂念着劳苦功高还苦逼单着的兄长,特意买了冰镇绿豆汤卤煮兴冲冲去找叶修陪吃宵夜,也不会发现半夜开了一盏灯的训练室里,两个她很熟悉的人正坐在叶修、也就是嘉世队长那张斜对角里专用椅子上难舍难分,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叶之秋初版手办跟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孤零零摔在地上没人管,叶修倾身伏下去,俨然下一步就要进入主题,瞥到苏沐橙也相当冷静,把身下的人摁进怀里,面不改色地拿出衣服遮住那截瘦削的背脊线条——




如果是陶轩在这里的话,恐怕会当场尖叫。看到那样一个画面后,这是从苏沐橙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我猜AO一般会玩得比较疯,但不知道你们这么疯。好吧,虽然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苏沐橙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把装着吃食的口袋递去。




叶修扯了下嘴角,黄少天默不出声接过。他套着短袖连帽衫,脸埋在黑色的阴影里,只剩仿佛一捏就能折断的手腕和尖瘦浅淡的下颌,只要是女性,看着就能瞬间丧失任何吃东西的食欲。




不过本人倒是一点自觉也没有,黄少天和叶修呆在一起时,一般有一顿没一顿泡面外卖的乱吃,此时正饿得身体软绵绵浑身没力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有妹子就是好啊,贴心又可爱,特别是天热的时候,送来的夜宵都是格外消夏爽口的。所以说,还是有妹子好。”黄少天相当艳羡。




三个人东拉西扯聊了十多分钟,自然而然的健康结束。






翌日清晨,黄少天踏着月色匆匆去赶机场早班。




临走时,他用着软绵绵的白话口音一步三唠叨说给叶修听,心思就差刻在脸上,饶是荣耀教科书这般不解风情和风花雪月没半毛钱关系的人,也狠不下心。




叶修站在嘉世楼下,凑近在年龄已经快不能算少年的黄少天面前,难得略显亲昵地摸了一下他帽子下毛茸茸的头发,像羽毛般轻飘飘的又撤走了。




“小朋友这赛季打得不错,最后几场比赛加油。”




黄少天嘴角浮出笑容,尖尖的虎牙倏尔闪过,转身上了的士。




事后,苏沐橙不满地冲叶修挤兑:“你偶尔也送一下他呗,”言外之意昭然若揭:“一个活蹦乱跳的知名Omega,还是未标记,多危险啊。”




叶修不置可否,他和黄少天好上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或多或少都染上了对方的信息素,可再浓烈粘稠哪怕深到身体里的味道,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一星期,一个月,总能逐渐散去,直至淡至没有一丝痕迹。




此时黄少天正巧没有上线,沉默的头像犹如挂在好友栏里的一幅照片,跟平日里活泼呱噪的形象大不相同。




晚风拂过,叶修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动了动。








05


第六赛季的时候,荣耀女神的眷顾终于向蓝雨偏袒倾斜。黄少天的职业生涯或许会有数十个赛季,无限可能的冠军个数,但第六赛季的夏天,仍是他人生中最为特殊的缔造瞬间。




但嘉世起起伏伏的成绩却让叶修走在另一条路上,迟钝一点的观众或是不太关心细节的路人或许还没有察觉,但职业联盟中但凡有一席之位的选手,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一个昔日王朝的无奈落寞。冰冻三尺非一日一寒,人生难免遗憾,吹叶修的人多,黑他的人也多,即使强大如斗神也只能平静注视,日暮一点点落下西沉,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




比起嘉世的无奈,另一方面,叶修本以为黄少天拿到冠军之后会对他这个斗神兼X友兴趣减半,毕竟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丛林法则强者至上论,何况对方这么慕强的性子,你是最强者,他追着你跑;可当追山赶月不留情的斗神失去光环、不再是无可替代的,黄少天当然也应该理所当然得换一个追逐者。


或者说,一个正经的恋爱对象。




在蓝雨官微的最新庆功宴照片上,叶修看到这次联盟的最佳新人坐在黄少天身边,两人勾肩搭背,那是这次赛季蓝雨出道的狂剑士,于锋,也是蓝雨新来的且唯一的Alpha。首赛季就在蓝雨取得了冠军,发茬剃得较短,五官端正眉目硬挺,一看就为人正直一身正气,标标准准的精神气质。




以大众的眼光来看,大概也是很相配的。




在苏沐橙“这根本就是插满FLAG的前奏嘛叶修你快看啊你的头顶快变绿了”的大呼小叫中,叶修反而舒了口气,有些意外,但又不算太意外。




仅仅到此了,一段并不曲折复杂的关系,连感情都算不上,摆到明面上更是什么也没有,以打倒他为目标的黄少天估计可以放下少年时代就开始的执着。




承诺与责任是Alpha最应该给予Omega的东西,老实说叶修不是这样的人,他很实际,也承认心思全情投入在荣耀上,前尘往事里不是没有过其他人,都短暂告终。黄少天特别一点,他从来不要求叶修跟他是平等的供需关系,处于某种说不来的心理,叶修将这段关系延续到自己都惊讶的长度。




说句实话,要结束还真做不到那么洒脱。




黄少天对叶修那一点虚无缥缈的心情变化毫不知情,觉得跟叶修说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忒俗,还对牛弹琴。




拿到冠军后,夏休期刚开始就直接行动力十足飞到H市,和还没拿到冠军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当然赢了比赛还是潜移默化气焰嚣张了一些),但几乎过渡得毫无违和感,依旧全心全意热衷和斗神纠缠。




如果有知情人将他这些年的机票高铁票收集起来,能挖出个《蓝雨王牌不辞辛劳千里送,多年如一日究竟何方神圣》的爆料特辑,炸得荣耀圈人神共愤。




当天,黄少天专门选了个楼下有网咖的酒店,从兜里摸出一套账号卡,跟街边摆摊似的玲琅满片,五花百门不同级别各种职业,熟门熟路扔给叶修随意挑选。刚刚才拿了冠军,还对PK如此一往情深的也是没谁了。




叶修面上挺不耐烦,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拍了下黄少天的头:“天天单挑单挑的,拿了个冠军还不够你消停会儿?”




“天天就想和你单挑切磋,叶秋大神来不来?”剑圣眼睛一转,把叶修的话换了个由头翻新说出来,眨巴着眼睛,别具风味。




黄少天在叶修面前基本很少有一般Omega的娇憨可人,甜软的撒娇也带股宅男嘴炮味儿。




叶修吃这套,难得温情的建议:“那我们换个地方来。”




黄少天来之前,叶修的心理建设让他觉得自己有点真的喜欢上了黄少天,滚床单之后,他就又不确定了。久别再遇,光是那股房间里释放的信息素味道都令人要迷醉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灵魂仿佛都被那萦绕的信息素惹得鸣响了一下,足以让血液一跳一跳往头顶上冲。




相逢一炮泯烦愁。




黄少天的反应从青涩到适应沉迷于性///爱的样子是叶修一手带出来的,柔润的躯体既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青涩又有了青年的轮廓。他高///潮时仰着头的表情非常煽情,后背延展成一道浑然天成的线条,带了点说不上来的风韵,撩人心弦,勾得叶修心里那点邪火火烧火燎的疼。




内里顿时涌起了点轻微虐待的心理,他狠狠拉过黄少天的下颌,从眉骨蹂躏至喉口,带着啃咬的力度把黄少天苦苦忍住的、细不可闻的嗫嚅尽数吞下。




他的动作大开大阖,黄少天的呼吸亦急促炽热,修长的双腿绕在腰间,抽出的器物打在对方大/腿最细腻柔嫩的地方留下红痕,“啪啪”的水/靡声响彻整个房间。




叶修自认打荣耀都没那么疯狂过,像是刻下某种附骨标记。




太过放纵的结果就是当鸣鼓收兵,结束后的半夜时分时,叶修照例登陆荣耀看看有没有野图Boss要抢,稀有任务做一做,黄少天猛然从床上惊醒,头发被汗粘在鬓角,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寂静的夜晚,叶修坐在书桌前对着酒店的电脑,抽着烟听到动静,鼠标啪嗒啪嗒:“怎么了?”




“……有点想吐。”黄少天表情茫然了一下,吸吸鼻子觉得烟雾缭绕的空气弄得他头更昏了,头晕目眩,想开口说话,声音却是嘶哑的,一声声“老叶”梗在喉咙。他一边难以置信一边剧烈地咳嗽,一口一口凄惨地像破掉的风箱,“我靠,怎么会…这么晕?”




房间一隅亮着昏暗的灯,叶修草草下了线,走上前摸了摸黄少天的额头,夹着烟给他喂了口水。




“发热了,我去给你买药。”




黄少天迷迷糊糊睁开发红的眼睛,看了一眼指向凌晨四点的手表:“只是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天都要亮了,现在出去老叶你得跑多远。”




而且叶修搂着他给他喂水的神态会让他有一星半点的错觉,两个人牵着手,叶修在他身边,像一对情人,勉强也算在一起。虽然并不是这样。




“感冒严重是会死人的,你看过电影里演的没有,就那个什么……岩井俊二的《情书》?”叶修想了想。




这思维跳跃得黄少天都匪夷所思,“卧槽……”他躺在枕头上,低烧造成的注意力非常涣散,不可置信的眸子瞪过去,哼哼唧唧:“什么跟什么,你真的是叶修本人?这像是你看的东西吗,还是说我脑袋太晕,产生幻觉了。”




叶修愣了一下。




“哥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叶修熄掉手里的烟,眼里的无奈都快要满溢出来。




若是黄少天和平常一样吵吵闹闹,他大可以一脚踹下去继续打游戏,然而青年一副无精打采烧得迷糊的样子,他的心也奇怪着跟着不再气定神闲。




“你是那个。”




嘴上还在负隅顽抗,眼里却忍不住带了笑意,黄少天脸烧得发红,没由来的忽然指指天上。




“哥是天花板?”




“不是。”




“不会是灯吧,这么肉麻。”叶修不含蓄的笑。




那是清醒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的话。




黄少天也笑了。




没忍住的声音宛如叹息:“你是月亮。”




他摇摇头,手指比划了一下。




“怎么踮起脚也触摸不到。”








06


黄少天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第二天下午飞回G市的机票也没浪费。叶修第一次送人到机场,两个人都绷着脸没说话,黄少天什么没多说,柔和的面颊上没有什么肉,下颌因为尖俏而支棱出来,缄默着去打印了机票。




如果荣耀迷在,一定会对这斗神无语站立,而黄少天沉默对望的场景而怀疑自己见了鬼。




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失忆,黄少天是觉得不清醒时说出那么破廉耻的话过于丢脸,比告白还羞耻,简直是剖开了心任人观看,如果说叶修是个副本,那他估计折戟沉沙再也破不了,心里叹了一口气。




叶修的心里波动其实不比黄少天少。仿佛上帝摁下了加速键,右下角有一个代表叶修和黄少天感值数的进度条,那代表进度的红色在这一天也一定走到了转折点,逼着他直视这段关系。




不谈真的感情时什么都好说,他甚至幻想过和黄少天哪一天结束了床伴关系,也仍能做回嬉笑怒骂的损友。但他们遇到的太早了,足够强烈得垄断了人生的其他无数种可能,再也不是单纯的一个高高站着,另一个追上去,在叶修动念头的那一瞬间,从他见到他的第一瞬间,其他种结局早就彻底GG。




上床不是最难的事情,爱人才是。




“我走了。”黄少天半天咕哝出贫乏的一句告别语。




“你早点回去吧,小心堵车。”




第一次送黄少天到机场,看着对方瘦削的身影,叶修深深的喘了口气,内心模模糊糊,惴惴不安。想着近在咫尺的画面:安检口会在他身边关闭,他会湮灭在人群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看不清,叶修不知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惆怅还是不舍,脑海里就自动弹出两个剧情分支选项:




选项A:什么也不说,像往常一样看着他离开。




选项B:留下他,不让他走。




如果就这样无动于衷的话,跟黄少天的未来线肯定就会陷入困难模式,就算走很多弯路,也不一定会有更好的结局。叶修本能地觉察出这一点。




可是如果不让他走的话,自己又是以何种身份立场提出的呢,能行就行,要么干得彻底,要么便要早点毫不留情忘得彻底,潇洒抽身不留涟漪。不能答应就不能给黄少天希望。




叶修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




感冒的余韵让酸楚直冲鼻腔,黄少天敛了笑意,缓慢的告别:




“再见啦,叶秋。”




一句简短话被黄少天说得一字一句,徘徊缱绻。或许是机场自带生离死别的临别温柔buff,叶修只觉黄少天转身离开的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就跟他们的过往重见天日再次回放一样。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




眼睁睁看着黄少天走进安检。




说实话,叶修最开始,是真的想做个离于爱者。




身不动,心不动。




他是无忧无怖的大神、王者、荣耀史上最大Boss,身上的光环堆砌得无以复加,就没有尝过长恨此身非我有,天教心愿与身违的滋味,游戏霸占了百分之百,不需要去想明天会怎样的人,只需要居高临下,全心全意以战矛对指世界就可以了——此时却忽然被这毫不掩饰的剑光绊住了脚步,迷住了心神。




心脏猛地跳动,神色依旧淡淡的,但黄少天看不见的角度里,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攒紧,青色的茎脉微微凸现。




胸口一窒,他甚至根本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忽然也不知哪里来的galgame经验毫无预兆得福临心至,第六感就自动跳出了选项C,导致隐藏剧情上线——




沉思两秒,鬼使神差,叶修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突然脱口而出:




“其实我不叫叶秋!”






炸若惊雷。






黄少天停在原地。




“你他妈说什么?”瞪大眼睛的剑圣不可置信,两三步折了回来,嚷嚷起来:“老叶你开什么玩笑!”




“我真名叫叶修。”叶修的声音非常冷静,略掉长篇大论的故事,随手打断了黄少天不停的发言提问,“改签机票吧。”




黄少天大脑一片空白,神情恍惚,睫毛颤颤的。






请点




















然而世间的事,大多永远向着一厢情愿的方向发展。




一切就能按部就班的顺利发展吗?






不是的。




第七赛季飞速流去。




叶修很快就没有那么多空余时间顾及黄少天,嘉世危机四伏,一落千丈的成绩对于这个曾经创造过联赛三连霸的王牌战队来说,分外刺眼。




让叶修已然不能再继续忽视队内愈来愈分歧的声音。




第八赛季的某个夜晚,黄少天和蓝雨的队友同时得到一个荒谬的消息,猝不及防,他不得不像个得到普通朋友消息后的天真傻子一样,手放在膝头,垂下眼睛唏嘘摇头。




心里其实还是不信的。




但随着呼啸的寒风带进无尽的冰冷,又清清楚楚昭示着:








叶秋退役。








07


重新得到叶修的消息是个下着雪的夜晚。




黄少天接到叶修的电话,确切的说是苏沐橙的电话。对方像是待在某个嘈杂的背景中,声音倒不见得有多萎靡不振,一贯的调调,一种两天没见,无事发生见个面的口气说帮你老公我刷个副本呗。




黄少天无语,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不来。”




每当他自认为再也不会有问题打击他时,叶修都仿佛是心理建设的天生克星,总有三百六十五种方式给你新的惊喜。




“你有事么?”




“我感冒。”黄少天很坚决。




“还没好?”叶修试探的问。




“……总之不来,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召唤兽吗?”




“少天大大,这可是帮你们蓝溪阁呀。”




“你很胸有成竹嘛。”




“对啊,你怎么可能拒绝我。”叶修从善如流。




“…………”




磨叽了半天最后黄少天觉得自己也挺傻的,他性格中所有的非要怎么怎么,遇上叶修就全部变成没撤。最后还是一咬牙,跟着叶修发来的地址去了网吧…






那天晚上,黄少天围巾几乎围到眼睛,全副武装的到达兴欣,一个人窝在黑暗的A区,说个不停,幽幽的屏幕光照着头戴兜帽的样子,在路人看着其实是有点瘆人的。




离12点进副本还有一段时间,黑灯瞎火的寂静环境使黄少天有点焦虑,就忍不住喋喋不休:“老叶老叶,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话说你们真的开了空调么,这就是对待堂堂剑圣的态度,我手都僵得张不开了,还怎么帮你刷记录?”




电脑的辐射光芒洒在黄少天脸上,黄少天明显不知道叶修没戴耳机,他腹腔有些莫名的难受,连对方的反应都没察觉。




“没太听清,说什么了?”叶修问。




“我说你跑哪里去了。”嘴唇嚅动一下,黄少天没好意思说自己不想一个人呆着。因为完全标记,Omega不可避免的本能会对Alpha依恋加重,内心深处的空虚就跟干涸的河床一样迫切希望雨水的瑞泽,他需要叶修,需要他的Alpha。但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告诉叶修为妙。




“祖宗喂,你闻闻你那个味儿,我能放你去前台和我一起坐着么?”叶修隔着耳机解释。




黄少天确实在发情期,他是个被完全标记的Omega,但标记本身并不是十全十美,更何况他和叶修近段时间根本没见过面,身上Alpha的个人意识淡薄得可怕,明明灭灭潮湿的空气便弥漫着淡淡四溢的甜香,蠢蠢欲动。




半晌,黄少天打了个呵欠:“什么时候开始啊?”




话音刚落,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叶修已经站到黄少天旁边,端了杯马克杯:“给你,冲的感冒药。”




“这么好?”黄少天接过喝下,下一秒差点没跳出来,觉得像是把胃扔进冰桶,舌头牙齿间咝咝冒出的都是寒气:“靠靠靠,冻过的可乐!还是没气儿的?!你有毛病啊。”




“呵呵,这儿化音发的不错。”叶修称赞,拍拍对方的肩膀,“给你提提精神,马上快凌晨了,你先跟我下一趟,我告诉你怎么打。”




“赶紧的。”生怕叶修又有什么新招数折磨人,黄少天翻了个白眼赶紧催促,真的服气了。




网游里又是另一番鸡飞狗跳,待顺利的完成了埋骨之地,黄少天心里那点怨念也散得差不多干净了,和叶修此时的境遇相比,他的担惊受怕、他的失望和心酸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从一片黑暗中摸出来,黄少天揉着眉走到前台,两人的距离不远,他探身伸出手指了指,就轻轻碰到了男人眼窝下微微泛青的皮肤。




两人对望,目光交触。




“黑眼圈这么重,真混得这么惨?”细软的指尖颤颤地扫过流连颧骨,紧贴的触碰使黄少天心里钝钝的,涩然发烫。




叶修毫不在意,用手擎着头,嘴叼着烟:“担心什么,你就等着我回来继续虐你吧。”




“靠,太嚣张了吧?”黄少天叫道。




“目前咱俩单挑的战绩是多少?”叶修反问。




“嗯……今晚的天气真不错啊。”黄少顿时被唬住,不自然地扭过头,目光转向了网吧门外那漆黑不见的夜色。




他的手还停留在叶修的眼皮底下,对任何男人来说,仿佛都是一个邀请。




天幕降下细雪,高空的风透过没有玻璃的正门呼啸刮过,气温很低,不是舒爽的温度。黄少天打个哆嗦,说完那句“你一定要回来”就准备缩回手,转身离开,手却被拉住了——






那一定是两人迄今为止滚床单条件最恶劣的地点,在黄少天的心中排名,没有之一。叶修的单人床实在过于狭窄,那个充满灰尘的住处不比在嘉世需要搞排场做给别人看,没有窗户,还装满网吧繁杂赘余的各种箱子用品,淘汰电脑游戏机,和数不清同一种味道的泡面,外带一个他自己。




自那逼仄的床沿,一条茭白的腿软软垂下,叶修的衬衣散乱,动作强势极富技巧,用不容置疑的力度把整个人拉进自己的领域。半响两人分开,黄少天为了保持平衡两支手抵在叶修胸前,隔着被子感受到对方偏高的体温,湿润的嘴唇殷红,在这个拥挤的小屋里,如同一壶格格不入醇香的美酒。




他小幅度地眨了眨眼,气喘吁吁。叶修第一次压着胯骨给黄少天舔,黄少天得小口撮咬着手指才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




偌小的房间安安静静,须臾后,就只有时不时从床上传来的交///缠拍打水声和隐隐约约的泣音。黄少天叽呱叽呱吵闹时就很可爱了,在床上不说话时可以说可爱得不得了,叶修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其实呆在网吧他是比在嘉世时要放松的,虽然落魄辛苦,未来飘忽不定,但至少不再受桎梏。另一方面黄少天已经被他标记,相爱相杀PK斗嘴就更像情趣,落难夫妻也是夫妻,待卷土重来,待和黄少天公开一切……一切都会走向光明璀璨的康庄大道。




因为黄少天,这H市深夜的细碎雪花,淋到身上也是不冷的,反而朦朦胧胧漂亮到虚幻。




原本叶修是这么想的。






08


当晚黄少天回到蓝雨酒店时就发了高烧,只是本人没察觉。




他从兴欣出来后就感到有些许昏沉,想着又不是女孩没啥大问题也没上心,哪想和叶修的亢奋只是高烧前的最后虚假假象。虽说感冒发烧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黄少天在之后回G市的飞机上除了微微发红的脸庞也看不出什么大碍。




但一回到蓝雨大门,就像失去扎根泥土的植物,身子往前,脑袋一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颓然倒在地上,小臂手肘被冰冷的地面“刺啦”摩擦蹭破了一大片皮,火辣辣烧乎乎得疼。




被队友们眼睁睁目睹摔得极其惨烈的黄少天觉得极其丢脸,还想辩解几句,结果上前赶紧扶他的郑轩一碰,差点被烫得跳起来。




蓝雨一直是一只非常团结的队伍。




然后在喻文州笑眯眯的:“少天,39.5度呢^_^”,徐景熙啧啧称奇的:“黄少我也很佩服你还能活蹦乱跳”,以及一帮队友七嘴八舌的关心中,哪怕黄少天嘶声力竭的不屈反驳“实话告诉我在你们眼中Omega是不是就是特别娇弱我告诉你们这是性别歧视”,最后还是以被送进了医院,然后打包扔回家结局告终。




人往往生病时,如果强撑着僵持维系在某一状态时或许痛苦感觉并不大,然而一旦停止做事有了个休息倒下的契机,堆积压抑的病痛就会如排山倒海般打破平衡一发不可收拾。




黄少天呆在家里就明显属于这个状态,来势汹汹的病毒使人在生病时总是格外脆弱些,总是希望能有人陪伴的,闲在家里,黄少天某个瞬间,没忍住就给苏沐橙拨了个电话。




手机一打通,黄少天又后悔了……他打电话给叶修说什么呢,说咱俩斗嘴立旗真准我果然又感冒了成了活体的感染源,不过下次这种事要是用来对付嘉世就更完美了。还是让叶修哄他?别逗了,倒是听叶修说几句比赛还比较实际。




“喂,少天儿?”叶修直接接的电话,估计苏沐橙就在旁边,应该又在和包子、战法妹子一起挂游戏。




“老…老叶…我……”




思绪纷飞,嗓子哑然。咳得直冒眼泪,黄少天张了张嘴,引以为傲的语言天赋倏然消失,把还泛红的脸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降温,他最终胡乱诌了几句,佯作无事匆匆挂断了电话,委顿地坐在地上。




从生理上来说他们已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但在更深层次一点的,更为现实的角度上说,他们的距离依旧一筹莫展,哪怕再完美的掩饰也掩藏不住的遥远。黄少天不禁感慨,还是忙一点好,忙起来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一旦空下来要面对的事就都分门别类杳踏而来。




在饭桌上,难得黄少天在家,黄母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念叨:“你也不小了,你这个年纪,认识的Omega孩子都有了。我看那个什么苏沐橙,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她的广告,多漂亮啊。”




老生常谈的问题,黄少天有时候也觉得生活蛮艰苦的,当个电竞选手,年纪大一点就会被淘汰,哪怕不当电竞选手,照样会被嫌弃年纪。




“人家那么漂亮,当然看不上我啦。”黄少天直言不讳。




黄母非常犹豫:“那你们队长呢?虽说不是Alpha,但是人很好啊,每年过年还专程会上门或者打电话问候……”




“我当然知道队长人很好,但妈你想到哪去了,他对其他队员也这样的。”黄少天哭笑不得。




黄母叹了口气:“哎,是男是女,是Alpha还是Beta都没关系。反正不管高矮胖瘦,条件怎么样,只要他对你好,你们志趣相投,能够平平安安相伴一生就好了。”




“妈,我……”




想说的话就尴尬地顿在这里。




一顿饭吃下来,黄少天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仔细想想,他大概骨子里和叶修其实是同一类人,都喜欢选择没人的路,对很多人走过的路拒斥。但黄少天是单亲家庭,黄父骨子里带着Alpha的劣性,家暴行为比较严重,小时候几次动手的时候打了黄少天几巴掌,差点落到要戴助听器的地步。于是黄母毅然离了婚只身带着黄少天搬到G市,独自抚养,母子感情非常好,不然黄少天也不会后天形成喜欢热闹,话格外多的性格,虽说黄母总爱把“我迟早被你烦死。”挂在嘴边。




伸手覆盖在母亲已经染上岁月痕迹的手上,黄少天不知如何阐释叶修的存在,告诉自己的母亲,你的儿子已经和一个Alpha完成标记了,只是他最近混得比较惨,事业心为重,不好带他来看你。




黄少天索性沉默,心说,如果哪天叶修转性了,主动了,他大概就能发自内心的微笑了。可叶修要不是这种自由散漫的性子,自己又会日复一日掏心掏肺的喜欢他这么多年么。




恍如一梦,黄少天抓狂,自己已经斯德哥尔摩了么。






病好后,很快归队蓝雨,夜晚有时候黄少天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偶然一次心血来潮尝试着学叶修那样抽烟,结果胃里空荡荡的,恶心反胃的知觉汨汨涌出,甚至有隐隐的疼痛满溢而出,趴在盥洗台前干呕了半天。




毫无征兆绞肉般的疼痛让他汗水瞬间就从额头上滚落,脸色难看的像刚上了白釉的青瓷。




这个时候黄少天就庆幸自己是搞电竞的了,弹性大,不像公务员还得起早贪黑三点一线,他想着过个几天应该也就好了吧,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惜天不遂人愿,身体的情况并没有改善,不知是被什么未知的存在吞了生气和能量,在宋晓都能发现黄少天食量增大到空前的地步,他脸上那一点点本来就不多的肉仍旧迅速消弭,下颌尖的吓人,手腕骨头支棱出来,整个人空捞捞的,所有的精神气都汇聚在因为消瘦而显得更大的眼睛里。




连元旦全明星时,因为使出“龙抬头”,一时处在在话题漩涡的叶修都找到了后台,担忧的开了金口:“你没事吧?”




隐蔽的死角,他熄掉手里的烟,面对面上前一把按住黄少天的后脑勺,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黄少天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好。”




“话说用龙抬头作为复出宣言真是太有你这个家伙的风格了,我看人家杜明得被你搞出心理阴影,行不行啦斗神大大。”黄少天笑得理所当然:“快回兴欣吧,好好过个年,等你组建队伍杀回来一起夺冠军……”




黄少天絮絮叨叨诉说的自己所想,与叶修脑海中在无数个深夜的队伍构思安排基本不谋而合。在叶修眼里,虽然废话一等一的多,喋喋不休让人想一棍子敲下去图个清静,但是黄少天还是很有活力的,依旧可爱。




“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黄少天说道。




叶修也随之一笑,心想自己怎么沦落到跟包子一样,一惊一乍的。






然而不管是黄少天还是叶修,都放心的太早了。




春季蓝雨统一的身体检测后,黄少天什么不良反应忽然都消失了,得寸进尺的后果就是他越发无所顾忌,不仅大量精力投入训练比赛,还偶尔掺一脚叶修在网游里的波澜风云,昼夜颠倒,游戏频道通常被他们两人刷爆。他一旦休假期就坐不住想往H市跑是惯性,少年时代甚至训练比赛的空余周末都要偷踩着那一时半刻撒丫子赶到嘉世。




直到某次白天就接到喻文州的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黄少天浑身都僵住了,视线死死盯向天花板,仿佛上面凭白长出了朵花儿。




“队长,你再说一遍?”黄少天的脸上糅合了不可置信、恍惚、荒谬与诧异种种表情,竟然笑出声了。




毫无疑问,另一头喻文州接到队医私下传来的血HCG检查体检报告时,眉毛都纠结到一起。




“少天,你怀孕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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