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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ABO】无战之光

深海喷水鲸:

*叶黄ONLY,伪西幻,短篇已完。


*老叶是带起点男主角光环的亚历山大大帝,没错我就是个叶吹。


*标题随便起的,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有没有别的太太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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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置身于烈火之中是什么感觉?


黄少天手里握着血迹斑斑的长剑,汗水从毛孔渗出,顺着剑刃滴落在红褐色的土地上。泛着金属光泽的锁子甲紧贴着他濡湿的衣衫,烙铁一般灼烧着他的骨骼,将他困进一方烈火恣肆的地狱。


楔形队列在嘉世军团的猛攻之下节节后退,凌空飞过的标枪如鱼鹰般穿透轻步兵的鳞甲和卵形盾牌,留下成片的断肢残臂。黄少天闪身避开一柄直刺而来的战剑,抽出腰间的双刃短刀将刀锋送进对方的心脏。他越过凛凛剑光看向天际,却只望见一片遮天蔽日的飞扬尘土。


而那抹血色的星光,就是在此时升腾起来的。


队伍中掀起隐隐的骚动,不同于战场上惯有的狂暴呐喊与咆哮,那不甚清晰的声音兴奋而热烈,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喜悦。


黄少天回头,看见地平线上正涌起一道巨浪般的银线。双轮战车与骑兵穿尘以出,碾过满地的碎石直奔而来。为首之人身着暗红铠甲,手里提着柄伞状的战矛。他一扬手,军阵即刻凹陷,将攻打兴欣中锋的嘉世军团层层包围。黄少天擦掉额上的血水,高举战剑,向身边的战士们示意最后的进攻。


而不远处,那个战无不胜的男人亦举起武器。战矛的尖端在战场中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隔着万人大军向他致意。


02


“殿下,您慢点!”


“别跟着我啦!我都多大了,难道还会被石子绊倒吗!”


一边跑一边笑的稚儿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他踩着鹿皮短靴,飞快地穿过灌木与藤蔓向前跑去,丝毫不理会身后心惊胆战的侍从。


“老叶!”


手持战矛的男人正站在火旁与人交谈。他闻声扭过头,即刻便被扑了个满怀。


叶修蹲下身,理了理黄少天散乱的鬓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让包子叔叔带我来的!”黄少天说。见叶修面色不善地瞥向身边的包荣兴,他忙凑上前去蹭了蹭叶修的脸颊,“你别怪包子叔叔,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叶修伸手刮了一下黄少天的鼻子,“我在打仗啊。”


“你为什么要打仗?留在家里陪少天不好吗?你还说要带我去看海。”


叶修笑了笑,拉着黄少天走向近旁高地,尔后单手将黄少天抱起,“少天,看。”


远方,穿过摇曳的炊烟和薄雾,是连绵起伏的矮丘与蜿蜒曲折的河流。苍翠的果林沐浴在日光中,徐风轻拂间,碧草涌动,飞鸟盘桓,一片明媚光景。


“明天的这个时候,那里将成为战场,生活在此处的人都会无家可归。”叶修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更多的地方变得同它一样,因而不得不战斗。”


黄少天搂着叶修的脖子静静地看向前方,罕见地不发一语。


“少天,总有一天你也要拿起剑为我们的国家而战斗。”叶修轻吻着黄少天的眼睑,“你是我的孩子,你将成为这个国家的利刃。”


黄少天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深棕色的流苏和皱巴巴的被子。之前的燥热已经褪去大半,他试着动了动,便有黏稠的液体从两股间流出,沿着大腿流到床单上。


“我靠……”


他骂了一句,却发现嗓子干涸得快要冒烟,只好咽下到嘴边的长句,唤了个单字,“水……”


“咦,黄少你醒了啊。”


听到声音,黄少天抬眼,“景熙?”


“看来没烧糊涂。”徐景熙道,端来一个碗,“醒了正好,把药喝了。”


黄少天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那一碗暗色的液体舌下发苦,却还是拿过碗一饮而尽。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放下碗,问道。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吧。”徐景熙说,“你昏迷大半天啦。我说黄少你也太不注意了吧?性别分化了都不知道……”


黄少天一愣,愕然地看着徐景熙,“我?性别分化?”


徐景熙本没打算此时就告诉黄少天,无奈说漏了嘴,何况这种事情也实在难以瞒过本人,只得道,“是啊。不过你别太担心,当时战场上乱,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儿,至少不知道你分化成了,嗯,Omega。”


徐景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黄少天,叶修当时将信息素释放到了何种程度,才在两个军团的Alpha前掩盖住怀里Omega倾泻而出的君影草甜香。


黄少天低垂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突然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黄少你要去哪?”徐景熙眉头一蹙,“陛下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踏出这里半步。”


“我现在就是去找他。”黄少天回答得干净利落,拉扯衣料的手有些抖。


“冷静点,黄少。”徐景熙揉了揉太阳穴,“你要怎么去找陛下?带着你那身浓得呛死人的信息素独自穿过大半个军营?那我不等天亮就可以给你收尸了。”


黄少天的动作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个音节。


徐景熙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一时有些尴尬。还未想好如何接话,就见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漏进一小片月光。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再吵就去守夜。”


“陛下,”徐景熙行礼,“黄少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叶修道。徐景熙闻言如蒙大赦,快步地离开了。


“哟,少天,不错嘛,发情期还这么有精神。”叶修懒懒地道。他看着黄少天,扬了扬下巴,“既然睡不着,那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大陆东部的吟游诗人最爱传唱有关剑圣的故事:十四岁随父征战,十六岁独自领兵,冲锋陷阵刀剑不惧,尤擅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俨然是战场上一柄锋芒毕露的妖刀。


叶修同黄少天并排行走于河畔。他看着黄少天的面庞,恍然发觉这个孩子在不知不觉间竟长这么大了,早已不再是自己当初捡回来的那个干瘪的豆丁。


黄少天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岸边的石子。偶尔对上叶修的目光也总是装作不经意地避开。


“这一仗打得不错。”叶修开口。他和黄少天在一起时鲜少出现如此冷场的情况,叶修这般主动地挑起话头还是第一次,“怎么想起来引诱嘉世攻打中锋的?”


“你也觉得很厉害是吧?本剑圣偶尔也是能玩点战术的。”提起这个话题,黄少天眼睛一亮,全无颓然之感,“嘉世的孙翔太急躁了,缺乏经验又沉不住气,我琢磨着他多半会中招才冒了这个险,只可惜他虽然上当了,不过……”


黄少天话到嘴边却生生截住。叶修知道他要说什么,拍拍他的肩,“少天,那不是你的错。再说,我不是及时赶到了吗?我们仍然胜利了。”


“那不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运罢了。我本可能在你来之前就失去控制,”黄少天声音微颤,“若果真如此,那一整个军团都要为我和我该死的性别陪葬了。”


夜里风凉,黄少天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衣衫。叶修见状脱下外套,给黄少天披上。玄武岩的气息兼有风雨的凌冽和岩浆的灼热,却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黄少天嗅着,突然仰起脸,冲叶修笑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跟哭似的。”叶修道,他揉了揉黄少天的脑袋,拿出一个小瓶子,“诺,这个给你。”


黄少天摩挲着红底的瓶身,不明所以地看向叶修。


“发情期的时候去找景熙拿药吃,平时就用这个吧。”叶修说着神情带了几分戏谑,“还有,记得离你那些Alpha下属远点,我可不想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多出个女婿。”


“靠!老叶你乱说些什么啊!”黄少天把瓶子收好,看着叶修,“我才不会嫁人,绝对不会。谁要是敢标记我,我就拿剑劈了他!”


“好好好,不嫁就不嫁。”叶修揽过黄少天,拍拍他的背,“那就只好委屈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战士了,剑圣大人意下如何?”


黄少天扬起嘴角,把头埋进叶修的肩窝。


“唯陛下之命是从。”


03


塔尔盖利节后不久,兴欣迎来了国王的生日。生日宴上,人们高举酒杯为国王祝福。智者探讨哲学,勇者谈论战争。来自海洋的微风为这个内陆城邦带来绵软细雨,将夏季的温暖与涩然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


而出外征战的王子带着他的礼物,在此时戎马归来。


那是一条巨大的挂毯,用八百名敌军的帽缨编制而成。年轻的王子身上带着新添的伤痕,神色疲惫,湛蓝的眼眸中却蓄着笑意。


“我伟大的王啊,我愿将世上所有的胜利都献给您,”黄少天看着叶修,缓慢而郑重地道,“我会用生命捍卫您的国土,直到我的鲜血洒满大地。”


04


“一帆,如果你是嘉世的执政官,被引进刀锋峡谷后你会怎么做?”


黄少天坐在嶙峋的高地上,金丝般的长发被缎带束起,摘下的头盔随意放在身侧。


“前辈是在问我?”拿着水袋的年轻人有些讶然。


“我随便问问,你也就随便说说好了,不用紧张。”黄少天笑。经过数月的相处,他也看出这个Beta年轻人的聪颖。乔一帆的确是一块可塑之材,唯一不足的就是缺了些自信。


“这里三面环山,再加上我们埋伏在山谷里的军队,嘉世的队伍一旦进入,我们只需瓮中捉鳖。”乔一帆想了想,道,“如若我是嘉世的执政官,大概会强行突破谷地,从邻近的村庄逃走。只是……”


乔一帆看了眼黄少天,顿了顿,“只是这一切都要求嘉世军团的规模在我们的预料范围内。要是嘉世的军队太过庞大或者精锐,亦或是先我们一步在此地排兵布阵的话……”


“那么被瓮中捉鳖的就会是我们。”黄少天起身,眼睛凝视着前方,“一帆,你说轮回大概有多少兵力?”


“前辈什么意思?”


“要是轮回和嘉世结盟,”黄少天轻声道,“我们有多大可能杀出这里?”


乔一帆顺着黄少天的目光望去。群山之下,一支大军如鬼魅般现身于天边。他们黑底金纹的战旗飞扬,带着与穷途末路的嘉世截然不同的凌人盛气。


“一帆,看来这回我们得打一场硬仗了。”黄少天带上头盔。他背朝夕阳,身形笔直如一杆标枪。


“愿诸神保佑我们歼灭敌人,顺利凯旋。”黄少天笑了笑,“国王陛下的荣耀与吾等将士同在。”


05


“看到你更觉得时间过得飞快。”陶轩晃动着酒杯,深红色的液体无声地舔舐着杯壁。“你刚离开嘉世时还是个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诸神都是要变的,何况人。”叶修说,“你不也一样?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陶轩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斑白的胡须,“岁月总爱在老人身上留下痕迹,仿佛嫌他们活得太久似的。”


“可不是?你的确活得够久了。”叶修用手撑着下巴,“你到兴欣来恐怕不只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吧?我家的孩子还在跟你的军队打仗呢,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你助他一臂之力?”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陶轩道,“何况我此次前来,确有要事相求。”见叶修不说话,他便继续说,“我恳请你将驻扎在嘉世的南部的兵力撤回。”


叶修闻言不怒反笑,“撤兵?你凭什么让我撤兵呢?你那些虾兵蟹将就算凑上一个军团,也敌不过我一支百人队。”


“那如果凭你的Omega呢?”陶轩啜了口葡萄酒,“不知兴欣的国王陛下可否愿意为一个Omega放弃一座城?”


一阵厉风擦着陶轩的颧骨飞过,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被掷来的酒杯撞击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知道人老了可能会神志不清,可以理解。”叶修淡淡道,“看在你我曾共事多年的份上,我可以让小安给你开些药,以免你太过疯癫,回国路上被人当作小丑给捉了去。”


“疯癫?”陶轩笑了两声,喝干杯中的酒,“邱非!”


陶轩身边的年轻人恭敬地应道,“大人。”


“来啊,把东西拿出来让国王陛下看看。”陶轩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让他知道我现在有多清醒!”


邱非拿出一个长条状的盒子递给叶修。叶修打开盒盖,看到里面安静地躺着一缕带血的金发。


“叶修,闻闻看,是不是你那小Omega的味道?”陶轩打量着叶修的神情,大笑,“轮回的人跟我说逮着了个Omega我还纳闷是谁,没想到那居然是黄少天!”


“叶修,你是不是很失望?你期望那个孩子成为最英勇的战士,可诸神却偏要让他做个只配张开腿为Alpha繁衍子嗣的Omega,”陶轩眼角的笑纹深深刻进皮肉,“不过如果是黄少天的话,大概会比一般的Omega有用些吧?你说我要是把他卖给南方的商人,得来的钱够不够我雇佣一支军队?要是他床上功夫不错,我是不是还能再卖贵点……”


陶轩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张黑色的陶碟嵌进他的喉管,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将他洁白的衣衫染得一片污浊。


而叶修甚至没有碰他那把闻名遐迩的千机伞。他取人性命的餐碟上,还残留着火腿肉的油脂。


“邱非,我不杀你,因为我要留着你报信。”叶修看也没看陶轩,缓缓地说,“你去告诉嘉世和轮回的人,若是少天安然无恙,我或许能让他们死得痛快些。如若不然,我会让他们死得比兴欣的逃兵更难看。”


叶修浓烈的玄武岩气息充斥了整个房间。邱非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主君,咬咬牙,冲叶修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唐柔。”叶修道。


黑色短发的女Alpha推门而入,行礼,“陛下。”


“集结军队,我要带两个军团直入嘉世腹地。”叶修道,“你带兵前往新堰半岛,切断轮回的粮食供应。”


“遵命。”唐柔应道。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蹙眉,“陛下,需要我将这位先生吊在城墙上吗?”


“不用,一把火烧了吧,干净。”叶修说。他看着唐柔唤来仆人清理房间,突然问道,“小唐,你说Omega该不该上战场?”


“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唐柔没想到叶修会问这个,想了会儿,“我觉得不应该吧,毕竟战斗是Alpha的天职,而Omega更应成为被呵护的妻子和母亲。”


叶修看着手里的盒子,将那一点细若游丝的君影草气息深吸入肺,良久没有说话。


06


火。火。火。


万丈的火苗翻滚在石阶瓦顶之上,将黑沉的夜空晕染成一片殷红。


叶修坐在马上,无声地注视着漫天火光。


人们说这个冬天属于战神阿瑞斯。兴欣军团将战火燃遍大半个荣耀大陆,而嘉世更是被歼灭了几乎所有的残存兵力。叶修所到之处敌军四散而逃,俘虏上缴的武器可以填满一整个千波湖。


然而阿瑞斯会助叶修杀戮与征服,却不会助其保护心爱之人。


浓烟弥漫了整座嘉世的宫殿,雕塑和立柱在火中轰然倒下。而那些于火中垂死挣扎的人,无一例外都在烈火的咆哮中化为灰烬。


叶修想起黄少天年幼时曾被火烫伤过,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看到火光都会哭。可有一天叶修却看见他拿着根小木棍在火中挑着火星玩得不亦乐乎。叶修问他原因,他道,“沐橙姐姐跟我说,火焰就像叶修一样,燃起来的时候很危险,可是也很温暖。”小小的黄少天用汗津津的脑袋蹭着叶修的手掌,“我一点也不觉得叶修危险,所以既然火焰像叶修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黄少天说这些话时神情单纯得可怕。他不会想到数年之后,“不危险”的叶修会将他推向战场,而“像叶修”的火焰则把他交给死神。


叶修突然飞身下马。


“莫凡,”他对着身旁的人道,“你原地待命。若是我天亮时还没出来,你就带着军队往南边接应沐橙。”


莫凡皱眉,“你去哪?”


“我去找少天。”叶修说。


“老大你疯啦?!”一旁的包子拽住叶修,“老大你别冲动,黄少那么机灵肯定早逃出来了。那座宫殿烧成那副模样,不可能还有活人了。”


叶修仰着脸。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从天上落下。他伸手去接,发现那是雨。


“下雨了!”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句,紧接着滂沱大雨便倾盆而下。水珠缠绕着跃动的火苗将那些灼人的光与热越缩越小。黑夜终于从亮如白昼的模样褪回原本的面目,与大雨融为一体。


而那个人就这么踏着满地的废墟从雨中走出。


黄少天站在焦土之上,透过雨帘与叶修四目相对。他手握挂着血的冰雨,烧焦的发尾在风中翩跹,恍如胜利女神的双翼。


他看到叶修,突然咧嘴一笑,然后笔直地倒了下去。


07


叶修自十五岁性别分化以来就有过无数床伴。他在床上和他在战场上一样冷静。叶修从不吝啬情动时刻的甜言蜜语,却也不曾施舍给情人过多的温柔。


然而现在,他亲吻着黄少天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轻柔得如同落羽,直到身下人的呼吸渐渐急促,并发出难耐的低吟。


成结时,黄少天仰起头与叶修接吻。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叶修怀里,全身颤抖。叶修紧紧地抱着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呐,少天,”叶修把黄少天抱进浴盆清理干净,趁着对方半梦半醒时含着他的耳垂轻声道,“我好像记得某人曾经说过,要是谁敢标记他,他就一剑劈死谁啊?”


黄少天迷迷糊糊,话也说得含混不清,“除了叶修……”


“为什么除了叶修?”叶修心下觉得有趣,撩他。


黄少天的声音越来越小。叶修凑上去听,然后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黄少天的脸。


“因为我打不过他啊。”黄少天如是说。


08


“轮回的人过来说要议和。”叶修坐到黄少天的旁边,手里端着麦片粥,“周泽楷那小子亲自来了,看来是被哥给打怕了。”


“要点脸好吗,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欺负人家小年轻。”黄少天说着,用面包夹走了最后一片烤培根。


“少天你怎么帮外人说话呢,哥真是白疼你了。”叶修看着被扫荡一空的碟子,有些惆怅。


“不过你真答应议和?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哥也不想啊。”叶修摊手,“可是哥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想再折腾了。”他若有所指地看了看黄少天和他的肚子。


“打不动了就直说,找什么借口。”黄少天瞪他。


“我说真的。”叶修帮黄少天理了理领口,“我的母亲在战场上生下我,而我在战场上捡到你,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延续这个命运。”


他抱了抱黄少天,“少天,你还记得我在很多年前,答应要带你去看海吗?


黄少天疑惑地点点头。


“沐橙已经打点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叶修说,“我们可以一直待在那儿直到你平安生产。”


“如果我想要一直留在那里呢?”黄少天眨眨眼。


“那就让兴欣的疆域一直扩张到海边吧。”叶修想了想,道。


“卧槽,老叶你认真的?说好了不打仗了呢?”黄少天睁大了眼。


“好了,不逗你了。”叶修道,他好笑地伸出拇指擦去黄少天嘴角的面包屑,“少天,我第一次拿剑的时候,我父亲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战争的意义是什么?你猜我怎么答的。”


“是掠夺?”黄少天问。


“没错,掠夺。”叶修说,“我父亲当时笑了笑,说我很像当年的他。他虽然没再说别的,可我知道他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将嘉世的王位给了叶秋。”


“那你现在觉得呢?”


“现在?其实把襁褓中的你从死人堆里拎出来的那天,我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叶修笑,“战争的意义在于守护啊。守护你的家园,守护你的臣民,守护你的孩子,守护你的爱人……为了守护你爱的东西,战与不战都是一种胜利。”


叶修突然单膝跪在如茵的绿草上,近乎虔诚地亲吻黄少天微凸的肚腹。


"For if I saw you once transform'd in me,


then in your bosom I would pour my soul. "


黎明的曙光正从他的背后升起。 


END


*那段英文来自俄耳甫斯与欧律狄刻,找不到原文了抱歉QAQ


大意为,如果你把全部身心交付与我,我将把灵魂倾注于你的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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