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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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坤】一生所愿

暖小空:

双视角,破镜重圆,半现实向


提前了三天的生贺,文如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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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异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最后看了眼生活了五年的别墅。阳光从落地窗外铺洒进来,以一种很慵懒的姿态,占领了客厅的大半区域,只有一些它探触不到的角落里,还保持着暗沉的色调,沉默地与光明对视。




客厅主灯的开关被打开,橘色的灯光瞬间被阳光吞没,但是王子异知道它在黑夜里的样子,很温暖,像阳光的余晕,是蔡徐坤喜欢的。替夜归的你留一盏灯,大概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王子异打开电子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枚指纹,按下了删除键,然后关上门,转身离开。




这是他们出道的第五年,也是他们相爱的第五年。




是夜,王子异搭上了飞往叙利亚的班机。他在一周前和国际知名导演梅森签下了电影《乱世无佛》的拍摄合约,为期一年。因该部电影有望冲击奥斯卡奖项,拍摄过程需严格保密,所以除了王子异的经纪公司,其他外界媒体并不知晓他的这一动态。




能得到梅森的赏识,对圈内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但王子异承认,他同意接受梅森的邀请参演,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为了能避开蔡徐坤。尽管他对这段爱情已经心灰意冷,但是五年的相依相伴,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唯有彻底离开不再相见才是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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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客厅亮着橘色的灯,如同过去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但是蔡徐坤知道,其实已经不一样了,因为偌大的房子里,没有等他回家的那个人。




他垂着眼关掉了客厅的灯,在黑暗中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浴室里属于另一个人的日用品已经被清理掉了,流理台上整整齐齐摆着蔡徐坤自己的东西,仿佛那些原本成双成对的物品从来没有出现过。蔡徐坤面无表情地把东西全部扫乱,觉得这样子顺眼多了,他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把东西摆整齐。




他一如往常地卸妆,刷牙,洗澡,然后爬上了床。床单和被套是新换上的,蓬松柔软还带了点阳光的味道。他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没有擦干的头发很快晕湿了枕头,这才想到要起身吹干头发。大概是真的太久没有在家里自己吹头发了,都快要把这个环节给忘了。蔡徐坤自我唾弃了一番,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坏记性。




草草地吹干了头发,蔡徐坤把湿掉的枕头扔在地上,抱着被子准备睡了。但过了十分钟,他又掀开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微博。手指滑到某个设为特别关注的名字上,悬空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落到屏幕上。睡吧,明天还有很多行程。蔡徐坤在心里督促了自己一句,然后锁了手机屏幕扔在一边,又闭上了眼睛。




闹钟响的时候,是早晨7:00,而蔡徐坤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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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搭建的拍摄场景比较简陋,虽然有一流的主创团队,但是因为题材和场地的关系,一切都只能尽量地简化。和王子异搭戏的是一个金发美女,名叫Cassie。这部战争题材的电影梅森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王子异饰演的男主身上,所以在女主的选角上,大胆地采用了新人。




王子异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捧着剧本和Cassie对台词。或许是王子异的五官和身材都太过出众,饶是对东方男子毫无兴趣的女主角,也不由地深深被他吸引。“Boogie,你有女朋友吗?”Cassie问他。




“没有。”王子异礼貌地回答她。




“天呐,你这么迷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Cassie有些夸张地捂着嘴惊呼,转而又问他,“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王子异合上剧本,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曾经套着一枚定制的情侣指环,如今却只剩一个淡到难以察觉的戒纹。“有。“




Cassie遗憾地发出一声感叹,却又听王子异说道,“但是,我已经在努力地不爱他了。”




她问他喜欢,他却回答她爱。五官深邃身材挺拔的东方男子坐在矮小的折叠椅上,重新低下头去看剧本,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连说爱的时候也无甚波澜。




***




蔡徐坤拍完一组广告后,被安排在一个公共化妆间休息。其实到了他这个咖位,是不用与任何人共用化妆间的,但是因为私人化妆间的制冷系统出现故障,他不得不和一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嘈杂的声音令他烦躁不已,本来就一夜没睡现在更是头痛欲裂。工作的时候他还可以强忍住不发作,一旦停下来,这种痛就如跗骨的蚂蚁一样啃食着他的脑袋,他恨不得摔了化妆台上所有的东西,好让房间里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安静下来。




有工作人员看出蔡徐坤的不适,上前去询问他。蔡徐坤托着脑袋指指自己的包,“黎姐,你帮我拿一下包里的薏仁水,我有些渴,谢谢。”




黎姐翻了半天他的包,也找不到他说的薏仁水。“坤坤,你有没有记错啊,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你包里面没有薏仁水啊。”




蔡徐坤浑身一震,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又慢慢松开,“哦,对,我记错了,大概是忘记带了。”




谁还会给你泡薏仁水?蔡徐坤在心里问自己,问完又给出否定的答案。蔡徐坤,从今天开始,你得把薏仁水给戒了。




***




叙利亚战事吃紧,虽被当地政府告诫过多次要注意安全,剧组还是在拍摄过程遭遇了流弹。




在躲避过程中受惊擦伤的Cassie在接受包扎治疗的过程中一直喊着要回家,王子异试图安慰她。“签约之前,导演已经明说了,这次拍摄,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你为什么还是来参演了呢?”




“谁不想演梅森导演的电影呢!演他的电影就代表会红,我太想成名了。但我现在又有些后悔了。”Cassie擦着眼泪回答他。




“要成名,总要付出些代价的。”王子异看着她,“你选择了这条路,就代表,你做好了付出这些代价的准备,所以没什么可后悔的。继续,或者放弃,总归要你自己决定。”




Cassie吸着鼻子考虑了很久,最后坚定地说,“我要红,我绝不放弃。”




这股劲真像那个人,王子异自嘲地摇摇头。那个人也是这样,在乎星途,永远多过在乎他。




王子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圈戒纹,这是一个他有而蔡徐坤没有的印记。蔡徐坤习惯把小小的指环贴身藏着,从不示之以人。不过好在,他也很久没有戴指环了,浅色的印记随着时间一点点地变淡,总有一天会消失不见。爱情,大抵也是如此。




***




蔡徐坤在赶往B成宣传新歌的途中过敏了。他掐着自己泛起红色疙瘩的手心思考,是因为什么而过敏了呢。他想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会导致他过敏的东西太多了,不干净的水,阴霾的空气,刺激性的食物,或者是低落的心情。




到达B城下榻的酒店的时候,蔡徐坤已经发起了低烧。他拒绝了助理让他去医院吊点滴的提议,独自拎着行李袋回到了房间。他在包里翻了半天,没有找到退烧药,又堵着一口气去翻随身携带的干净毛毯。那条他本来以为出门前已经装进行李袋的毛毯不知所踪,倒是一片熟悉的衣角随着他翻找的动作露了出来。




蔡徐坤忽然急切地扯着衣角想要把这件衣服拽出来,他被巨大的窃喜充斥着,那是王子异的衣服,Balenciaga的运动外套,他也有一件。从前他出远门工作,总要时时把这件衣服带在身边,他不爱带自己的,就爱带王子异的,带了他也很少穿,只在夜里抱着它睡觉。




蓝白灰的衣服终于落到了蔡徐坤手上,待他看清时,忽然浑身失了力,他扶着床沿慢慢坐到地板上,绷紧的手臂有些微的颤抖。这不是王子异的,而是小了一号的,他自己的那一件。




是啊,怎么可能是王子异的呢?那人走得干净利落,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




***




王子异在《乱世无佛》中饰演的是一个维和特种兵,主要负责破袭和单兵作战。从小立志成为一个卫士的男人勇猛强悍,内心里却漾着一片无边无际的柔软。他深恶痛绝战争,悲悯一切受难的人,但是他又不得不拿起武器,用他最深恶痛绝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信仰。




王子异的形象非常适合演这样一个角色,用梅森的话来说,没有王子异,就没有那么真实鲜活的陆衍之。




得到梅森这么高的赞誉,是王子异没有预料到的,为了达到梅森的高要求,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铆足了劲,要赶在奥斯卡之前把这部大制作的片子给拍完。王子异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沉浸在剧本中,为了演活陆衍之,他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揣摩人物。交战地区本就通讯落后,但王子异也没太大所谓,除了固定地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之外,他几乎不再动用通讯设备。




王子异偶尔累瘫了躺在简易的床上睡过去之前,会想到蔡徐坤。他想,这么艰辛的环境,换成是蔡徐坤会怎么样呢?大概是成天过敏以及不间断的低烧吧,但是蔡徐坤一定会咬着牙忍耐,他很坚强,任何苦都吃得下。那样的蔡徐坤让王子异心疼,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帐篷里,被强行压下去的情感从身体缝里张牙舞爪地钻出来,让人措手不及。




王子异有些埋怨自己,分了,就别留恋了。与人无用,与己无用,徒添伤感。而蔡徐坤,没有了他,也就不再有后顾之忧,可以无所畏惧地站在他梦想的高地上,成为一个真正的王者。那是他曾用尽所有去维护的人,那是他,一点点抽掉了自己的爱,放手推他走远的人。




***




范丞丞去探班蔡徐坤的时候,在他的保姆车里看到了蛋糕。大概是皮又痒了,范丞丞趁蔡徐坤不注意揭了纸盒子,一眼看到的,是“子异,生日快乐”六个糖浆浇成的大字。




蔡徐坤拍掉了范丞丞尴尬僵在半空的手,小心翼翼地把纸盒子又盖上,范丞丞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王子异的生日。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范丞丞你长没长脑子,明明早晨你还发了微博给子异贺生,看到蛋糕怎么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范丞丞讨好地把手里的纸袋子递过去,“老大,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蹬蹬蹬蹬~大厂回忆录!惊不惊喜!偶练都出到第五季了,我姐姐受邀去当评委,看到有这么个好东西,就替我要了来。我复刻了八份,咱们几个人人都有,你说说……”




“子异的那份……”蔡徐坤出声打断了得意的范丞丞,“你预备怎么给他?”




“呃……就……”范丞丞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他是知道王子异的动态的,他姐姐去好莱坞拍戏的时候听闻了名导梅森筹备新戏的事,自然也就知道了王子异受邀参演的经过。但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蔡徐坤,王子异的经纪公司对外宣称他是出国密训,蔡徐坤就一直以为王子异在美国的某处呆着,密训完就会回来。




范丞丞想了想还是不说了,一年太久,叙利亚太危险,这一切,王子异都不会希望蔡徐坤知道的。“等子异密训完回来,再给他吧。”




***




梅森拉着剧组人员给王子异筹备了一个小型的生日聚会。战地条件艰苦,买不到什么像样的食物,但好在,蛋糕还是有的。王子异一一感谢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双手合十,抵在额前,闭上了眼睛。




一愿父母身体安康,二愿亲朋开心快乐,三愿……三愿坤坤,得偿所愿。




他吹灭蜡烛,笑着把蛋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分给众人。




Cassie凑过去要点缀了朱古力的那一块,然后叉了送到嘴边。“Boogie,第一次在战地过生日,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大概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吧。”王子异笑着回答他。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过没有蔡徐坤陪伴的生日。




他是一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总觉得生日,就要跟最重要的人一起过。蔡徐坤很喜欢纵容他这种仪式感,每到他生日,就推了一切通告,专心地陪在他身边,在他许愿的时候问他讨一个愿望,许完了又自己偷偷地乐,怎么问也不肯告诉他。




“我要一直许愿许到七老八十岁,这个愿望一天不实现,我就一天不告诉你。”蔡徐坤每一年都这么回答他。




***




蔡徐坤坐在别墅的客厅里,橘色的灯被他拧亮,温暖的光洒在蛋糕上,连奶油也变成了温暖的颜色。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蜡烛,细细地数出27根。




蔡徐坤看着一根根亮起来的蜡烛湿了眼眶。他喃喃自语道,“子异,你不在,我也不好意思偷你一个愿望,古人说,不问自取是为贼也,我可不想当贼。但是怎么办,这样,愿望就断了,断了,是不是就不会实现了?不然这样好不好,明年你多分我一个,我把今年的,给补上吧。”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蔡徐坤自己的声音,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会跟他说,不要紧,你会得偿所愿,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蔡徐坤动手切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化开来,像是王子异含着奶油的亲吻,落在他鼻尖,落在他脸颊,落在他,漂泊了二十余年才终于尘埃落定的心上。




蔡徐坤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崩了这么久的弦,终于还是在王子异生日的这一天,断成了两截。他紧紧抓着缀在胸口的指环,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那是王子异唯一没有带走的东西。




是,我懦弱,我没有梦想就睡不着觉。但是王子异,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我,你为什么不能等一等我,等我强大到再也不畏惧任何东西,你看,我马上就要做到了,你回来好不好。




***




叙利亚的战事达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剧组不得已只能更换场地,在转移过程中,却中了KB分子的埋伏,无人机投下的炸弹刚好落在剧组安营的几百米开外,整个营地都受到波及,王子异在帮忙救人的时候,不小心被灼热的碎石击中了后背,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转过来的时候,是在停战区红十字援救站的病床上。他怔怔地看着脏污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蔡徐坤的脸。爆炸的一瞬间,那张脸,是他迫切地想要活下来的唯一理由。他这才发现,他自以为可以抽掉的爱,早在五年的时光里生了根,他走再远,也终究得回去。




他转动头颅去寻找剧组的其他成员,在得知没有人死亡的消息时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有战地记者凑到他的病床前,试探地问他,“你是王子异吗?我看到了梅森导演,你们是在拍戏过程中遭遇爆炸的吗?”




王子异示意他去问导演,自己则闭上了眼睛想要再睡一会,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赶紧好起来。记者看到王子异拒绝回答,也不打算多问,毕竟他不是一个娱记。他走出了几步,忽然又转过身来,“国内恐怕已经在报导这件事了,你和梅森导演的新戏也必然在娱乐版块的报导内容之中,我想现在国内肯定有无数人在为你担心,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粉丝,或许还有你的爱人,抱歉,我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不知道你有没有爱人。你有没有话想对他们说?我可以通过镜头为你传达,当然,你想私下里,也可以。”




王子异猛地睁开了眼睛,“你能帮我传一句话吗?”




“当然,要私下吗?传给谁?”记者问他。




“不,请帮我,开一下摄像机。”




记者点点头,把摄像机对准了王子异。




“我很好,我没有受伤,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




蔡徐坤本来是躺在休息室休息的,连日来的失眠折磨得他瘦了一圈,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精神。但是开着的笔记本电脑里传来的报道却一下子揪住了他的心,他坐起来,鞋子也不知道穿,光着脚扑到电脑前,爆炸声,呼救声,哭喊声,然后是他最爱的那个声音。




蔡徐坤疯了一样冲出去,没穿鞋的脚嗑到了走廊上摆着的拍摄用具也不知道疼,摔在冷硬的地板上又飞快地爬起来,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身去找助理,“护照呢,我的护照呢,把我的护照给我。”




他害怕地快要晕过去了,但是他不能晕,他要到王子异的身边去,只有在王子异的身边,他才能安心。他从来都知道,抓住了王子异,他是不可能放手的。他今年没有问王子异讨生日愿望,明年的也还没有补上,而那个他要一直许到七老八十岁的愿望还没有实现,他怎么可能放手,绝不。




凌晨四点的飞机划破夜空,这是一个月内唯一一架飞往叙利亚的班机。蓝色的光芒一点点从深灰色的云层里透出来,是太阳即将升起的前兆。




蔡徐坤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定制的情侣指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一点点吻上蔡徐坤的脸,他眯着眼睛,等待飞机降落时的耳鸣和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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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你好,我是蔡徐坤,我又来向你致谢了,谢谢你赐给我王子异。我今年的愿望和去年一样,请你允许我和王子异继续相爱,一直相爱,直到死亡。那么就拜托了,明年我再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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