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x

🖤

【异坤】冰山玫瑰解冻实录

暖小空:

校园向,狗血老套的打赌误会梗




P.S. 很狗血很沙雕,博大家一乐




约1.4 W字一发完,HE




我狗血我我我自我反省








——————————————








王子异看到蔡徐坤推开门进来,就按了手机的home键,关掉了正在不停更新信息的微信群聊界面。








“学长,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王子异抬起眼来看蔡徐坤,唇微微抿着勾出一个好看的笑,语气带了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撒娇,然后用手托住腮帮子,眼神落到他手里提着的袋子上。








“嗯,这是你要的学习资料。”蔡徐坤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然后坐到王子异对面,跟走过来的服务员说,“给我一杯苏打水。”








“谢谢学长,等我考试考完了,就把资料还给你。”王子异吸了口面前的冷饮,然后换了只手托腮,嘴里说着学习资料的事,眼睛却看也不看袋子里的东西,只饶有兴趣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蔡徐坤,直把蔡徐坤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来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王子异的脸。








“嗯,没关系,这些资料我也用不到了,你慢慢看,不急着还。”








“好。为了表示感谢,学长,我明天想约你吃饭,然后看个电影,不知道你能不能赏脸?”








“这……”蔡徐坤话到嘴边的拒绝在看到王子异一脸期盼后又打住了,舌尖上打了几个卷的“对不起”三个字也到底还是被改了口,“那好吧。”








***








蔡徐坤是B大生物工程专业大三的学生,而王子异大一,是他的学弟。王子异第一次见到蔡徐坤,是在系里的新生欢迎会上。








新生欢迎会不外乎就是生物工程学院院长、系主任以及院学生会主席的轮流讲话,并没有多大意思。王子异一直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玩手机,间或跟坐在旁边的范丞丞小声耳语几句,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欢迎致辞上,直到,蔡徐坤站到了台上。








长身玉立的少年眉目如画,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黑色的休闲裤,一截皓白的脚踝从黑色布料中露出来,刚好与王子异的视线齐平。








“大家好,我是高年级学生代表蔡徐坤,欢迎各位加入到我们生物工程的大家庭……”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不疾不徐的语句像阵舒适宜人的清风刮过王子异的耳畔,卷下几片嫩绿的树叶,轻轻柔柔地,落在了他的心头。








“他是谁?”王子异问范丞丞。








“他呀,听说是我们系各位教授的宠儿,年年学分第一,又长得漂亮,可惜听说性格孤高,不大与人来往,沉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学霸。”范丞丞在新生报道之前,就已经混迹在学校论坛把什么名人名事都搜罗了一个遍,说出来简直如数家珍。








“性格孤高,不大与人来往?”王子异皱着眉头问了句。








范丞丞又凑过去跟他咬耳朵,“是啊,孤高,相当孤高。听说他当年刚进学校的时候,很是风云了一阵儿,不少人给他递情书呢。这些人里头有男有女,都垂涎他的美色,可都被他拒绝了,人压根不搭理他们,那家伙,一个个前赴后继那架势,壮烈,太壮烈了!”范丞丞越说越大声,引得前排同学纷纷转头围观,就差给他张桌子再给他块醒木,就能当成说起书来。








“嘘,你小声点。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些人渐渐地就消停了呗。我跟你说,这位学长人称冰山玫瑰,再漂亮啊,那也是长在严寒霜冻之地的植物,可远观,不可近玩矣。”








台上少年一开一合的唇终于闭住了,把话筒递给了主持人便缓缓走下台。王子异看着那一截儿脚踝从视线里离开,心里浮起一丝莫名的情愫来,像是不舍。








王子异是个典型的理科生,他不读文学,不明情状,否则,他就会知道,这种情愫,是一见钟情的征兆。








那晚,王子异他们宿舍开了卧谈会。秉着一朝为室友,身家全交代的目的,众人开始纷纷讲述自己的习惯爱好以及过往情史,其实也就是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博各自一笑。








轮到王子异时,范丞丞作为高中就和他是好兄弟的过来人,忍不住帮着吹嘘,“哎我们子异啊,那可是情场高手,就那句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就是他。我还没见过他追不到的人呢,他呀,有钱有脸有身材,唯一的毛病就是花心。我可跟你们说啊,花心,太花心了,就没有一个女朋友超过两个月的。”








“哟,子异真有那么厉害?”卜凡从床铺上探出半个身子,冲睡他对过的王子异咧着嘴傻笑。








“我哪是什么情场高手,你们可别听丞丞瞎说了。”王子异仰天躺着,脑袋枕在胳膊上,脑袋中又浮现出那张好看的脸,和那截皓白的脚踝。








“哎哎哎,我可没瞎说啊,真没子异追不到的人,”范丞丞拿脚蹬床尾的栏杆骚扰卜凡,又转过头去看着对过的陈立农,“凡子,农农,你们可得信我。”








宝岛来的男孩陈立农立刻表明态度,“我信啦,子异长得很帅诶,我如果是女生,肯定也会被他迷倒的啦。”








“我也不是不信,但是说没有他追不到的人,那可太夸张了。我看啊,不如这样吧子异,”卜凡说着说着便转向了王子异,“咱们打个赌,你证明下自己的实力,也好让兄弟开开眼界,学上那么一招半式的,兄弟可还单着呢。”








王子异本不欲理睬,但不知道为什么,蔡徐坤的脸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好啊,赌什么?”








“就赌一个学期咱宿舍全员的网费,怎么样?”卜凡来了兴致。








“好诶好诶。”“哎呀这个我看可以有。”范丞丞和陈立农也跟着兴奋起来。








“可是让子异追谁呢?可不能是太容易追的那种,要找个有挑战性一点的。”








“啊!我有主意了!就那个大三的学长,蔡徐坤,你们觉得怎么样?”范丞丞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








“哎呀!哈哈哈哈这个主意好。既是学长,又是男生,还是个冰山美人!这个刺激,子异,就赌这个。三月为期,只要能让那漂亮学长当众承认他喜欢你,就算你赢,怎么样?”








王子异心头咯噔一怔,蔡徐坤,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三个字,有一些恍然,又有一些开心,就好像突如其来的一个契机,让他可以把落在心头的那几片嫩叶拾起来,再掸落到远处去。“好,那就蔡徐坤。”








王子异是个行动派,当天晚上定下的赌约,第二天,就托人拿到了蔡徐坤的课表,掌握了他教室、图书馆、实验室、宿舍四点一线的作息规律。他知道,要顶着恶略的天气和随时会被冻死或者摔死的危险去采撷一朵冰山上的玫瑰,光有不怕死的决心是不够的,还得要有足够的耐心,一点点地融化积冰,然后,那朵玫瑰,就会随着坍塌的冰山一起掉下来,直到落进他早已等待着的怀里。








***








王子异选在了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一条沿着向日葵田蜿蜒的校园小路,撞在了蓄谋已久的目标身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路,”王子异蹲下去把散落了一地的书一本本捡起来,然后站起来,把书递给蔡徐坤,笑着搔搔头,“没撞疼你吧?”








蔡徐坤接过书,摇摇头,“没关系。”








“咦?你是不是大三的蔡徐坤学长?我在新生欢迎会上见过你,我也是生物工程学院的,我叫王子异,学的是生物技术应用,今年大一。”王子异比蔡徐坤高半个头,所以故意与他拉开了近一米的距离,好让他不觉得有压迫感。








“嗯,是的,我学的是生物制药,也不算你的直系学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蔡徐坤面上没什么表情,抬起腿就打算要走。








“哎学长,你等等,我刚来学校没几天,好多地方都没熟悉呢,哈哈哈哈,咱们学校实在太大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求是楼在哪里?”王子异目光清澈地看着蔡徐坤,额头冒出晶莹的汗,在年轻的脸庞上被阳光折射出朝气蓬勃的光彩来。








“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走到前面的三岔口,就是种了棵小叶榕的地方,那里有路标,你按照路标指示的方向走,右手边第三幢,就是求是楼。”








“哦,谢谢学长。我看你刚才的方向,好像也是往那里去的,不如我们一起吧,我怕我找不到。”








蔡徐坤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抱着书往前走去,王子异立马跟上他,并没有和他并肩,只稍稍错开了点距离,走在了他的身后。他挑起半边嘴角笑了笑,蔡徐坤每天都会去真知楼里的实验室,而求是楼,刚好在真知楼旁边。








一路无话,到了求是楼后,王子异便礼貌地跟蔡徐坤道谢,然后走了进去。有些事急不得,操之过急不如稳中求胜。








蔡徐坤第二次见到王子异,是在图书馆里。但凡是大学校园里的图书馆,永远是一座难求,要不就是位置上坐着人,要不就是桌子上躺着书,总之占座儿这三个字,是一件到了自己身上就理所当然而到了别人身上就无可奈何的事。但王子异对这件事却充满了感激。








“学长,好巧,又遇到你了。”王子异站在蔡徐坤边上,高大的身子投下一道影子,遮住了铺在蔡徐坤面前摊开的书页上的阳光。








蔡徐坤抬起头来,“是你啊。”








“对啊学长。这一层所有的位置都被占了,我一路找下来,就你旁边靠窗的地方还有个位置,我可不可以坐你边上啊?”王子异用尽量不影响到别人的声音小声地问他。








蔡徐坤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确实没有空位了,便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你坐这里吧。”








王子异高兴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把自己手中的一摞书放到桌子上,然后坐下,装模作样地翻开一本《基因工程》,默默地开始看起来。








九月末的阳光和少年的声线一样清亮,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中,化成光斑跳跃到少年握着笔的纤细手指上。桂花的香气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裹着油墨味和少年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混在一起,好闻地让王子异忽然忘记了那场赌约,只想一直坐在他身边,就这么静静的呆着,如同无声流淌的时光。








蔡徐坤在下午五点四十五分收起了桌面上的书本,王子异从发呆中回过神来,转过头问他,“学长要走了吗?”








“嗯,我要去吃饭了。”蔡徐坤看了一眼王子异面前翻开的书,点点头回答他。








“那,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也有点饿了。“王子异跟着他站起来,蔡徐坤没多说什么,抱着书走了,王子异立刻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跟上他。








走出了图书馆,蔡徐坤忽然回过头去看着他,“你那本书,一下午,就看了十页不到。”








王子异故意装作被戳破后有些尴尬的样子愣了愣,然后不好意思地讷讷开口,“我,我坐在学长旁边有些紧张,所以看不进去书。”








“为什么紧张?而且是你自己要坐在我旁边的。”蔡徐坤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因为,因为很喜欢学长,想跟学长讲讲话,又怕打扰你……对不起,我不想给学长带来什么困扰,你不要在意我说的话,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学长成绩这么好,我就是,就是那个,仰慕你……”王子异声音越来越小,露出一副惭愧又害羞的样子来,明明身材高大,低下头来的样子却像极了某种大型犬类,顺从又可怜巴巴的。








“你别跟着我了,我要去吃饭了。”蔡徐坤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学长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的……你如果不喜欢,那,那我以后尽量不出现在学长的面前,真的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王子异语气恹恹的,好像被蔡徐坤讨厌了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去。








“等等……”蔡徐坤叫住了王子异,“你不是饿了吗?走吧,一起去吃饭吧。”说完,也不去看王子异狂喜的表情,抱着书就走了。








王子异在他身后掩去了狂喜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纤瘦的背影。这朵漂亮的冰山玫瑰,外表冰冷,其实内心柔软,而他,好像无意之中,隔着厚厚的冰层,触到了他脆弱的花茎,知晓了对付他的方法。但是他却不觉得开心,甚至有一丝愧疚,目的不纯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他还是抬起脚步跟了上去,日头西沉,余晖下少年的剪影如油画般美好,他没有理由放手。








***








从那天以后,王子异每天都会找各种借口出现在蔡徐坤身边,礼貌地,懂分寸地,不过分逾矩地,像个崇拜学长的乖巧学弟一样,出现在他的左右。有时候是图书馆里的凑巧,有时候校园小道上的偶遇,有时候是声称恰好经过他宿舍楼然后递过去的一袋早餐。








蔡徐坤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好像他曾经用来应对那些追求和告白的冷漠,在面对这个学弟的时候,就通通都不会了一样。








“诶,坤坤,那个大一的学弟,是不是喜欢你啊?”周锐作为蔡徐坤的室友,也作为唯一一个能打入蔡徐坤内心而被他当作朋友对待的人,带着全系众人的八卦之心,向蔡徐坤问出了这个问题。








蔡徐坤面上浮起一丝红晕,有些窘迫和害羞,“没有吧。”








“怎么可能没有!这很明显在追你了!不过我看这个学弟不错,长得帅又有耐心,哎,我跟你说,我去打听过了,他成绩也挺好的,是个好孩子,而且我看你一点也不排斥他的接近,跟对以前那些追求者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坤坤,你是不是对他也有好感啊?”








蔡徐坤的父母都是生物工程领域著名的专家,常驻美国进行研究,每年就回国一两次,蔡徐坤从小是被他外公带大的。他的外公是物理学家,常常废寝忘食地投入到演算和实验之中,从而忽略了自己的小外孙。所以蔡徐坤从小就很独立,他很理解自己的亲人,也为他们骄傲,并且自己也立志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但是大概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变得过分理性,有时候,甚至不太会用感性的思维去分析自己的内心。








蔡徐坤视线落到桌上摆着的一袋水果上,那是他回宿舍前王子异塞给他的。“好感……他挺好的,跟别人不一样……”








响起的微信提示音打断了蔡徐坤的话,一条讯息弹出来——“学长,休息了吗?”








蔡徐坤露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来——“还没有。”








——“那你下来吧,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蔡徐坤换了衣服下去的时候,王子异正手插在口袋里,慵懒地倚在一棵树上,路灯下,修长的身影令不少路人纷纷侧目,好像在猜测,是哪个人这么幸运,能让这么帅的男生,安静地等在月光里。








王子异看到蔡徐坤,眼睛一亮,站直了身子朝他走过去。“学长,我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有,我还没打算睡觉。你要带我去哪里?”








王子异神秘地笑了笑,状似顺手地给他拢了拢外套,“不告诉你,去了就知道了。”








蔡徐坤心里头浮起莫名的期待,他弯着嘴角朝王子异笑了笑,“好。”








当蔡徐坤看到那片发光的向日葵田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王子异试图去拉住他的手,蔡徐坤怔怔地,也没有来得及挣开,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王子异拉着走进了葵田。








很多情侣藏在花丛里,窃窃私语或者亲昵拥抱,蔡徐坤不敢四下张望,只僵硬地跟着王子异走到了葵田最中央。月光下,铺满了暖橙色灯带的葵田,像一团巨大的花火,是星空下的艳阳,黑暗中的明媚。而他和王子异,在这团花火的最中央,被众多向日葵包围其中,便成了花盘中被热度烫化而收缩旋转的两根管状纤维。








王子异没有放开蔡徐坤的手,他扶着他慢慢坐下来,然后半跪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学长,我可以吻你吗?”








蔡徐坤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他,颤抖的睫毛密密匝匝地扫过王子异的心脏,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然后他扶着他的腰,轻柔地把他带向自己,一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学长,乖,呼吸。”王子异温柔地看着蔡徐坤,看着这个只是被自己贴住了唇,就紧张地不会呼吸了的学长,“放轻松,呼吸,不要害怕。”








蔡徐坤涨红了脸吐出一口气,害羞地低下了头,却马上又被王子异捧着脸抬起来,再度被他的唇含住。这次,不再是轻柔的触碰,王子异的舌伸进他的嘴里,撬开他的牙齿,缠住了他往后缩的舌尖。








蔡徐坤没有闭上眼睛,王子异边吻他,边望进那潭为他泛起涟漪的深水之中,满天星辰落在他的眼里,向日葵的花瓣落在他的眼里,而他,也终于落在他的眼里。








傻瓜,没人告诉过你,接吻时,要闭上眼睛吗?王子异在心里叹气,绵绵密密的爱意从心脏里流出来,沿着血管,流到四肢百骸,流到与他相缠的舌尖,然后落进混在一起的唾液中,被吞进喉管。








蔡徐坤的手臂搂上了王子异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一点,让他把自己整个包在怀里,然后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主动吮了一下缠住他的舌。








王子异眸子暗了暗,忽然搂紧了他,舌头开始在他嘴里疯狂舔舐吮吸,四处横冲直撞地扫荡,蔡徐坤艰难地吞咽自己的口水,有些来不及吞下去的,就顺着嘴角流出来,挂在下巴上。








王子异顺着他的嘴角吻下来,舔去他下巴上的唾液,又含着他尖尖的下巴亲了一会,然后亲了亲他小巧的鼻尖,和始终不肯闭上的眼皮,最后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让他的脸贴着自己的心脏。








“学长,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以接受我吗?”








过了很久,他胸口的脑袋才动了动,然后闷闷地传来一声,“嗯。”








向日葵在他们头顶,明艳地舒展自己的舌状花瓣,秋夜里的葵田,处处都散发着甜蜜的恋爱气息。而封着玫瑰的那座冰山,也在烫人的温度中,慢慢融化。








***








生物工程学院近来被传得最为沸沸扬扬的,就是大一新生王子异拿下了大三的冰美人蔡徐坤一事。








王子异人逢喜事精神爽,走到哪里都一脸的神采飞扬。大一课程比较密集,而大三则没什么课,所以王子异每天早上接了蔡徐坤一起去吃早饭,然后把他送到实验室,自己再甩着书包去上课。中午下课后,就去接蔡徐坤一起到食堂吃午饭,然后陪他一起去图书馆。








晚上闲来无事,他们会一起自习,或者去校外的电影院看个电影,然后压着马路披着月光一起慢慢地走回学校。人少的地方他们就牵着手,人多的地方他们就并着肩。








王子异很喜欢给蔡徐坤买冰淇淋吃,蔡徐坤舔奶油的时候,他就去舔蔡徐坤的唇,然后把奶油卷进自己的嘴里,像个轻薄少年郎的无赖一样,坏笑着调戏他,“学长嘴里好甜。”








蔡徐坤每次都臊得不行,心想,这人惯会伪装,之前一副乖顺的样子,跟他在一起之后,痞性倒是一点点全露出来了。








蔡徐坤把王子异每天给他发的微信都好好地保存在那里,早安,晚安,每个字都珍藏在心底。这是他的初恋,他第一次感受到甜蜜和期待。








周锐笑着调侃在宿舍里难得哼着轻快音乐洗衣服的蔡徐坤,“瞧瞧瞧瞧,瞧瞧我们的蔡大美人,你还有点冰山玫瑰的样子没有,恋爱这个东西可真了不得。”








蔡徐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烟波含情,一点不像以前的自己。他不好意思再看,就低下头卖力地洗衣服,边回应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的周锐。“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啦!这学弟着实厉害,能让你变成这样。不过这样也好,比起你之前的样子,现在这样才像个学生嘛,你才几岁啊,本来就是该谈恋爱的年纪,成天看书和做实验,像个老头子一样,我看着都糟心。我看这学弟还真挺不错的,你就放宽心,好好享受恋爱的感觉。”








蔡徐坤点点头,嗯了一声,想到王子异,又低下头甜蜜地一笑。周锐啧啧啧地感慨了一阵,心里也忍不住替蔡徐坤开心。








十一月的时候,B大各学院纷纷举办联谊活动,而生物工程学院,组织的是一场假面舞会。








“学长,明晚的假面舞会,我不去参加了。”王子异搂着蔡徐坤坐在学校有名的情人岸的长椅上,亲昵地蹭他的侧脸。








“为什么不去啊?”








“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再去招蜂引蝶的可不好。”王子异笑着用嘴去蹭他脸颊边的一粒小痣,满意地看到他的学长脸上浮起一团娇艳的粉红。








“你不是刚进了学生会吗?学生会的人,应该要带头参加这种活动的吧。没关系,你去吧,去玩玩也好,我不介意的。”蔡徐坤笑着去躲他的唇,反倒被更紧地搂住。








“嗯?不介意?学长……你知道不知道你男朋友我,有多受欢迎,嗯?我可是被评为校草的人,我要是出现在假面舞会,那些女生会疯的,你就不怕,我看上了她们中的哪一个,然后对你始乱终弃吗?”








蔡徐坤愣了一愣,这才发现,他一直忽略了王子异的魅力,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吧。他捏着自己的衣摆,侧过脸去,看着他的眼睛,“会吗?”








王子异被他看得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会吗?”








“你会喜欢上她们,然后,就对我,对我始乱终弃吗?”蔡徐坤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蔡徐坤的眼睛很清澈,他总喜欢看着王子异的眼睛,让自己眼中卧着的水把王子异映进去。谈心的时候,接吻的时候,都不愿意闭上,好把王子异的每个表情,都刻在脑子里。








王子异亲了亲他的眼角,语气里满是宠溺,“不会,我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管别人怎么好看,怎么优秀,我的眼里,我的心里,都是你,只有你。”








蔡徐坤开心地笑起来,主动凑过去亲他,“嗯,我信。”








王子异心里浮起幸福的感觉,但是他又想起那个赌约,觉得不是滋味。








当晚,王子异他们宿舍,就又开了一次卧谈会。








“兄弟们,这个学期的网费我包了,那个赌约,咱们就此打住吧。”王子异起了个头。








“怎么,难不成你还动了真感情了?”范丞丞也不是没看到王子异这段时间的表现,但当他真的自己提出要终止赌约的时候,范丞丞还是不敢置信,毕竟王子异从来没有这样过。








“哎丞丞,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你说的吧?我瞧着怎么不是这么回事儿啊。你瞧瞧我们子异,这十足十,是个痴情男儿啊!”卜凡说道。








“就是说啊,子异好痴心哦。”宝岛男孩陈立农也接话道。








“他以前不这样!”范丞丞从床上坐起来,“兄弟,王子异,你是我认识的那个王子异吗?”








“老实说,我也不相信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但是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很喜欢他,不是因为什么赌约,而是因为他这个人。虽然赌约是个玩笑,但我总觉得对不起他,所以这个赌约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想好好跟他谈恋爱呢。”王子异想到蔡徐坤,就忍不住连语气都温柔起来。








“天,我兄弟,居然被一个男的,还是个学长,给套牢了!”范丞丞又仰面躺下,重重地叹了口气,“唉!作为兄弟,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祝福你呗。”








“对啊,说起来子异还是牛X。这刚进校园没多久,就脱单了,还拿下了冰山美人,还是值得兄弟们学习,以后咱们几个追妹子,还是得跟子异多取取经。”卜凡忍不住羡慕道。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王子异满意地应承他,解决了赌约的事情,他一身轻松,觉得自己和蔡徐坤之间唯一的那点障碍,也都被他清除了。








***








王子异到底还是去参加了假面舞会,他作为学生会的成员,这种院系活动,他不得不参加。而且蔡徐坤也很大度,表示自己相信他,挥挥手就放行了。








但蔡徐坤也不是真的大度,他其实还是有点担心别人觊觎王子异,毕竟王子异这么优秀,所以他也偷偷混进了假面舞会。








蔡徐坤戴着一个鸦色的半截羽毛面具,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穿梭在人群中间四下里寻找。他看过王子异的面具,知道他戴的是一个半金半红的面具,很容易辨认。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拱去。蔡徐坤慌乱地被人流带着走,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人群包围的那个圈子里,站着一男一女,而那个男的,正是他找了许久的王子异。








“王子异,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女生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大胆地表露自己的爱意。








“这个,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对不起啊,我有喜欢的人了。”王子异开口拒绝她。蔡徐坤在人群里听到王子异这么说,心里浮起甜蜜来,好像这拒绝别人的话,就是对他说的情话一样。








“我知道,不就是大三的蔡徐坤学长嘛!”女生说着便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声,那个告白的女生,正是刚被选为校花的,外国语学院的大一新生,苏茜。“我听你们班的人说,你追那位学长,只不过是个赌约,想来你也不会真的对他认真。而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蔡徐坤身形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被人群包围住的两个人。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快否认啊王子异,没有什么赌约对不对?只要你否认,我就相信你。








王子异沉默了一会,缓缓地开口,“确实有这个赌约,只不过……”








蔡徐坤脑子里有根弦崩地一声断裂了,他眼前无数金星在闪,晃得他头晕目眩。他耳朵嗡嗡嗡地,听不清王子异之后说了什么,只慌乱地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他跑出楼,沿着小路不停地奔跑,风刮过他的脸颊,又钻进他喉咙,很少剧烈运动的他尝到了嘴里一点腥味,那是过度奔跑带来的不适感,但是他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王子异那句“确实有这个赌约”。短短七个字,像一把刀一样插在他心尖上,他疼得连喘气都会痉挛,只能不停地跑,他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崩溃。








蔡徐坤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最后两条腿终于坚持不住,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重重地跌在石子路上,膝盖嗑破了,流出血来,他伏在冰凉的小路上,浑身剧烈颤抖,胸口起伏,像是喘不过气来。眼泪从眼眶里疯狂涌出,沾湿了地上的沙土,黏在他惨白的脸上。








“同学,那个同学,你没事吧?”路过的人纷纷围过来问他,有好心人扶起他想要送到医务室去,却被他满脸的脏污和泪水吓了一跳,“那个,同学,你,你还能站起来吗?”








蔡徐坤一声不吭,咬着嘴唇,像是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最后还是一个男生实在忍不住,凑过去从他裤兜里摸出了手机,拽起他的手,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期间蔡徐坤一直没什么反应,直到那个路人问了他一句,“同学,我拨给你通话记录里最近的一个联系人,行吗?”蔡徐坤这才忽然如梦初醒般慌乱地摇头,“不要,不要打给他!”








“那,那打给谁?”蔡徐坤用手捂着脸,肩头耸动,心里疼得厉害,疼得他快要支持不住了,“请帮我打给周锐,谢谢。”








周锐赶到的时候,蔡徐坤已经被人扶到了路边的长凳上,低着头,不停的有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但蔡徐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紧紧攥紧的两个拳头,暴露了他脆弱的内心。








周锐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是开开心心地去假面舞会找王子异,却会这副样子坐在路边。周锐跟帮助蔡徐坤的同学道了谢,然后扶起了蔡徐坤。








蔡徐坤不愿意去医院,周锐只能带他回了宿舍,然后找宿管大爷借了消毒药水和医药棉,简单地帮他处理了一下磕破的伤口。








“坤坤,发生什么事了?”周锐开口问他。但蔡徐坤一言不发,去卫生间换下了一身脏污的衣服,洗了脸,然后摇摇晃晃地爬到上铺,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周锐还想问些什么,但蔡徐坤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蔡徐坤充耳不闻,周锐只好凑过去看,看到屏幕上“子异”两个字时,仿佛看到了救星。他扯了扯蔡徐坤的被子,把手机递过去,“坤坤,子异的电话,你赶紧接一下。”








想不到蔡徐坤猛地掀开被子,抓过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他浑身抖了一下,然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砰地一声,手机重重落在地板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一片漆黑。蔡徐坤阴沉着脸,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里。








周锐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宿舍一向来都只有他和蔡徐坤两个人住,其他两个室友,一个搬到校外跟女朋友同居,一个住不惯宿舍自己租了房子,所以他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出门去找王子异。他本想去王子异的宿舍楼找宿管大爷帮忙喊他,却没想到在他们自己宿舍楼底下就看到了他。








“大爷,麻烦你帮我喊一声生物制药大三(1)班的蔡徐坤。”








“王子异!”周锐喊住他,“我正要找你!”








***








“周锐学长!看到你太好了,你知道蔡徐坤在哪里吗?我打他电话不接,再打过去就关机了,我怕他有什么事,或者不舒服……”








“王子异!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坤坤摔倒在路边,哭得一塌糊涂,你说,你是不是欺负他了!”周锐虽然个子比王子异矮了很多,但还是费力揪住他的衣领,旁边宿管大爷生怕他们打架,立刻过来阻拦,周锐只好拽着他走到外面。








“什么?!你说坤坤怎么了?”王子异着急地抓住周锐的胳膊。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摔倒在路边,别人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我过去接他的时候,他浑身脏兮兮的,膝盖也磕破了,还满脸泪水,我问他,他也不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把他怎么了?他高高兴兴地去假面舞会找你,却狼狈地摔在路边,你来告诉我,你把他怎么了!”








“……你说,他去了假面舞会?”王子异一震,脸上露出慌乱来。“他在哪里?在宿舍吗?我要去找他!”








周锐虽然很生气,却也知道,蔡徐坤会那样,肯定是因为王子异,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王子异,才能安慰他,所以他冷着张脸,把王子异领到了他们宿舍,帮他开了门,自己则跑到隔壁寝室借床铺睡去了。








王子异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手机。他走过去,看到上铺那团耸起的被子,和被子里传出来的闷闷的哭泣声,他的心揪着疼成了一团。他脱了鞋子,扶着梯子爬上去,窄小的木板床像是难以承受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周锐,你别上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学长,是我。”王子异叹着气拥住那团被子。被子里忽然安静了,然后又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走!你走!你来干什么?你走!”








王子异怕他被闷坏,使劲地想要掀开被子,奈何里面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紧紧拽着被子不松手。王子异也发起狠来,一用力,把被子掀了起来,露出里面头发凌乱,满脸泪水的人。








蔡徐坤被他压在身下,觉得自己狼狈不堪,他用手捂住脸,哽咽着开口,“求你了,你走吧。做什么还要呆在这里,我都知道了,打赌你赢了,既然都赢了,就走吧。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心都给你了,你既然不要,就还给我,然后走吧。给我留一点尊严,求你了。”








王子异鼻子发酸,只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就该被拖出去让刀子砍才对。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揽住他,蔡徐坤一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学长,你去假面舞会,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王子异问他。








蔡徐坤仿佛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忽然把捂着脸的手松开,冷笑着问他,“跟你说了,怎么能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呢?跟你说了,我怎么能知道自己被耍着玩了这么久呢?你开心了吧?得意了吧?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得团团转,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的心摊开在你面前,王子异,你怎么能这样,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要招惹你,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唔……咳咳咳”








蔡徐坤越说越激动,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脸涨得通红。王子异急了,忙给他顺气,“你别气,别气,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蔡徐坤缓过劲来,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不仅像个傻子,还像个疯子。王子异,算我求你了,你走吧。以后也别来打扰我了,我,我自认倒霉,你走吧。”








王子异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动,然后凶狠地吻上他的唇。他制住蔡徐坤猛烈的挣动,死死地压在他身上。“学长你有把我在假面舞会上的话听完吗?嗯?你听完整了吗?”








“我不要听!怎么,嫌我不够可笑,还要让我把你怎么玩弄我的感情原原本本听个遍吗?我没那么贱,被人耍了还要贴过去,唔……”








王子异堵住他的嘴,把他亲得嘴唇都肿了起来。“你只听了个开头是不是!你怎么能,只听了个开头,就判我的罪!我拒绝了那个女生,我说我只喜欢你,我说虽然有那个赌约,但是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蔡徐坤拿手抵住他,“你这么会演戏,谁知道你那些温柔,是不是演出来的!你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你,你……”蔡徐坤的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晕湿了一大片枕头。








“对,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但是,其实不是因为赌约,是因为,在迎新大会上,我就喜欢上你了。那个赌约,是我们寝室开的一个玩笑,却给了我一个接近你的理由,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所以,我早就后悔了。我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就算有赌约,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而且那个赌约,早就被废了,根本不算数。”








“你骗人,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们分手吧,给彼此留一点体面,之前的一切,就当作,就当作……”








“你休想!”王子异捏着他的下巴,又啃上他肿得老高的唇,却被他咬了一口,嘴里泛起铁锈味。王子异也不松口,捏着他的脸桎梏住他的牙齿,然后蛮力地舔过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蔡徐坤渐渐不再挣扎了,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看王子异。王子异搂着他,眼里也浮上了一层悲伤。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愿意相信,但是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冷静,以你的性子,如果我现在走了,那我们就彻底没可能了。我不走,你别想让我走,我也不强迫你,你睡会 ,好不好?”王子异轻轻地问他。








蔡徐坤不回答,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








王子异揽着他,忽然想到他膝盖上的伤口。他小心地侧过身子,掀开被子,握住他的脚踝,结果发现他膝盖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把睡裤都染红了一大片。








王子异也不顾他是不是睡着了,猛地把他的上身抱起来,“学长,你为什么不说自己伤口在流血?不行,一定得去医院。”








蔡徐坤几乎把自己小半辈子的抵抗都用在王子异身上了,他扯着自己的被子,猛地睁开眼睛,“行,那我们分手。只要你走,我立刻去医院。”








王子异看着他,蔡徐坤迎着他的目光,眼里一片冰冷。王子异最终垂下了眼眸,“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是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对你,都是真心的。你气我,打我,都可以,没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我不会答应分手的,我知道,我走了,你只会更伤心。你不愿意去医院,行,我就算是用/强,我也会把你带过去,你尽管生我气,没关系。”








王子异说着爬起来,用力把他拖起来,禁锢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拽着他,慢慢地顺着梯子爬下去,然后把他用力抱着坐到了床沿,又像抱一个小孩子一样,托着他的手臂,半举着把他抱了下来。最后顺着他双臂挂在他脖子上的姿势,半蹲下来,托着他的膝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蔡徐坤不发一言,任由王子异抱着他,走下楼跟宿管大爷说明了情况,然后打电话让范丞丞把他的车开来,送他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王子异忙前忙后地帮他挂号,然后抓着他的手让医生给他腿上的伤口消毒包扎,最后抱着他去挂了点滴。期间蔡徐坤一直都很安静,靠在输液室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王子异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蔡徐坤身上,然后把他吊着点滴的手轻轻拿起来,搁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帮他驱散输液带来的发冷。








蔡徐坤睫毛抖了抖,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流下来。王子异凑过去,吻去他的眼泪,“对不起,学长,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如果我有半句假话,你看,这里就是医院,让我猝死在这里,成为那太平间里众多尸体中的一具,好不好?”








蔡徐坤猛地睁开眼睛,眼眶生生地充血红了一片,“王子异你在胡说什么!你赶紧呸呸呸!”








王子异安抚般地去蹭他的脸,“不要怕,我说的是真话,又不会应验。”








“我不管,你赶紧呸呸呸!”蔡徐坤着急起来,王子异生怕他弄歪了针头造成回血,立刻抱住他。








“好好好,呸呸呸。乖,不要怕,不要怕,我在,我在。”王子异小声地安抚他。








蔡徐坤像是终于安心了一样,在他怀里放松下来。“王子异,你以后,不要再骗我了。”








“好,我以后,不会骗你,永远都不会。”王子异向他保证。








蔡徐坤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如果你再骗我,咱们就彻底完了。”








“咱们不会完了的,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王子异亲亲他的额头,又用舌头卷走他的泪水。“睡一会吧,我在这里。”








蔡徐坤嗯了一声,哭了好几个小时,他早就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于是靠在王子异怀里,慢慢沉入了梦中。








输液结束后,王子异裹紧了蔡徐坤身上的外套,抱着他轻轻地放在副驾驶上,帮他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开回学校,把他安顿在宿舍的床上,自己脱了衣服,也跟着躺了上去,抱着他睡了。








闹了一整夜,两人总算是和好了。周锐第二天早上轻手轻脚走进宿舍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相拥而眠的美好景象。周锐心想着辣眼睛辣眼睛,然后退出去,帮他们关好了门。








事后,范丞丞当然也被王子异揪着领子教育了一顿,范丞丞哭丧着脸去看一边看好戏的蔡徐坤,“哎学长,救命啊,我那时说漏了嘴,才把赌约的事说出去的,早知道子异之后会来找我们取消那个赌约,打死我也不说啊。”








蔡徐坤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说话,自顾自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来看。








范丞丞嗷地嚎了一声,默默在心里感慨起自己的遭遇来。








之后的某一天,蔡徐坤和王子异在学校食堂遇到那个告白遭拒的女生时,还被狠狠地刮了一个白眼。王子异讨好地牵住蔡徐坤的手,“嫉妒,她这是赤裸裸地嫉妒你。”








蔡徐坤冷哼一声,扭头走了,王子异忙跟上去勾他的手指。








周围人看到了,又在窃窃私语。冰美人现在不是冰美人了,被宠成傲娇美人了。








王子异心里得意,我愿意宠,管得着吗你们。








——————————————








一个整理

评论
热度(1155)

© Lux | Powered by LOFTER